第五百七十一章 还有败兵必哀(1/4)
黑日的弱点是背后。单向吸引,单向对于被吸引来的物体造成泯灭。
一开始这个泯灭的力量被认定为是因为高温造成的杀伤。
不过事实证明高温仅仅只是黑日自带的,而泯灭和高温本身并没有太大...
山体崩裂的轰鸣尚未散去,碎石如雨般坠落,可那坠势却在半空凝滞——仿佛整座山峰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连时间也屏住了呼吸。源稚生的右臂仍被断刀贯穿,血沿着刀身滴落,在半空悬停成猩红的珠串;源稚女左臂断裂处骨刺森然穿出皮肉,却不见鲜血喷涌,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膜正从伤口边缘向中心蔓延,像活物般舔舐着撕裂的肌腱与断裂的神经。风间琉璃的身影悬浮于源稚女身侧三步之外,衣袂在凝固的暴雨中纹丝不动,唯有眼瞳深处旋转的万花筒纹路,正一寸寸蚀刻进现实的缝隙。
“你还在犹豫。”风间琉璃忽然开口,声音却并非从喉间发出,而是直接在源稚生颅骨内震颤,如同两枚共振的青铜编钟,“你怕伤他……更怕他伤你。”
源稚生没答话,只是猛地旋身,左拳裹挟着坍缩的重力砸向风间琉璃面门。拳锋未至,琉璃额前几缕黑发已如遭千钧碾压般寸寸断裂。可就在拳风即将撕裂对方皮肤的刹那,源稚女的左手五指骤然张开——不是格挡,不是抓握,而是五道近乎透明的丝线自指尖迸射,精准缠上源稚生手腕、肘关节、肩胛骨三处要害。那不是蛛网,亦非钢索,是某种介于物质与概念之间的牵绊,甫一接触,源稚生便感到自己挥出的拳头竟微微一滞,仿佛整条手臂正被拖入粘稠的琥珀。
“白王的茧……”源稚生瞳孔骤缩,终于认出那丝线的本源,“你把风间琉璃的‘茧’炼成了自己的‘线’?”
“不。”源稚女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左臂断裂处的白膜已覆盖大半伤口,新生的肌肉纤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坚韧的束状结构,“我只是……把曾经用来束缚他的东西,变成了连接我们的桥。”
话音未落,源稚生忽觉右臂传来一阵尖锐刺痛——并非来自断刀,而是源自血管深处!那根被短刀贯穿的臂骨里,竟有细若游丝的白色脉络正逆向生长,如藤蔓般缠绕住源稚女断裂的尺骨末端。两具身体之间,血流的方向悄然逆转:源稚女的动脉血正通过那根断刀构成的临时血管,汩汩注入源稚生被重力撕裂的毛细血管网;而源稚生因王权超载而濒临崩溃的细胞,则正贪婪吮吸着源稚女体内奔涌的、混杂着龙血与人性的温热生机。
“你在用我的血……修补你的王权?”源稚生喉结滚动,声音却异常稳定,“可你的血里,还有风间琉璃的疯狂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源稚女抬眸,瞳孔中万花筒纹路旋转速度陡然加快,虹膜边缘竟浮现出细密鳞片状的银色纹路,“只有你能压住它。就像从前一样——你用刀鞘镇住我失控的刀,现在,用你的命,镇住我失控的心。”
风间琉璃无声咧嘴,嘴角裂开至耳根,露出森白牙齿。他倏然抬手,五指虚握,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一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太刀,刀身流淌着液态的暗金光泽,刃口处空间微微扭曲。这柄刀没有实体,却让源稚生颈侧汗毛尽数倒竖——他认得这气息,那是白王权能最原始的形态,尚未被任何言灵规则驯服的混沌之力。
“等等!”源稚生低喝,左拳猛然收势,硬生生将轰向琉璃的重力锤在距其眉心半寸处强行溃散,“你根本控制不了它!这力量会先烧光你的理智,再吞噬你的血肉!”
“那就烧吧。”源稚女笑了,那笑容竟与少年时在神社廊下偷吃团子时一模一样,干净得令人心碎,“反正……我已经烧过一次了。”
话音落地,风间琉璃挥刀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