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六章 凯撒之死?(1/4)
凯撒的指尖开始有白色的气流汇聚。他放弃了所有的言灵领域,转而将能释放的所有能量尽数压缩在这里。
起初,那仅仅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流球体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指尖之前,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...
“夫君”两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钢钉,猛地楔进路明非的耳膜深处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不是因为那截拦下偃月刀的手——那只手苍白、修长、指节分明,皮肤下隐约浮动着青灰色的纹路,仿佛活体玉雕里封着一条微缩的江河;而是因为那声音。太熟了。熟得让他脊椎发麻,熟得让胃袋一沉,熟得让刚刚劈开八岐大蛇的拳头在半空僵住,指骨咯咯作响,却再不敢往前递出半寸。
不是源稚女的声音。
不是清河的声音。
不是楚子航,不是凯撒,不是任何他记忆里该在此处响起的声线。
是——
是那个在寿春城头教他辨识星图,在官渡废营里替他裹伤,在新野雪夜中把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塞进他手心的人的声音。
是那个总在战报末尾添一句“勿念,安好”,落款却永远只盖一枚残缺虎符印的人的声音。
是那个他亲手埋葬、亲手焚香、亲手将骨灰混入汉水浊流,从此再不敢提其名讳的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刘玄德?”
路明非喉结滚动,吐出三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陶罐。
那只手缓缓松开刀柄,五指收拢,轻轻拂过偃月刀断口处翻卷的寒刃。刀身嗡鸣,残存的天意雾气竟如受惊鸟雀般簌簌退散,凝成一缕白烟,绕着指尖盘旋三匝,倏然消尽。
“玄德?”那人低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在唇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线,冷得像未融的霜,“此名早随汉祚倾颓,埋于淯水之畔十年有余。如今立于此处者,不过一具借壳而栖、借势而生、借恨而燃的旧躯壳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点地,身形如墨滴入水,无声无息向后滑开三步。八岐大蛇残存的躯壳轰然坍塌,血肉如沙堡遇潮,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虬结如青铜古树般的骨架——骨架之上,竟密密麻麻嵌着数百枚暗金色的铜钱,每一枚钱文皆为“五铢”,边缘却蚀刻着细密龙鳞纹路,正随着呼吸般明灭。
路明非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眉峰依旧温厚,鼻梁依旧挺直,下颌线条却比记忆中更锋利,仿佛被千钧重压反复锻打过。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——左眼漆黑如墨砚初研,右眼却泛着幽微的、近乎琉璃质地的淡金色,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篆字在缓缓流转,每一道笔画都牵动着山腹岩层细微的震颤。
“你……不是他。”路明非听见自己说,声音绷得发脆,“玄德兄早已死于淯水。我亲眼见他坠马,亲眼见他断戟沉沙,亲眼见他尸身被乱军践踏……”
“亲眼所见?”那人反问,指尖轻弹刀身,一声清越龙吟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落下,“那你可曾亲眼见他睁眼?可曾亲眼见他开口?可曾亲眼见他……在你转身之后,又缓缓坐起?”
路明非浑身一凛。
——淯水之战后,他确曾于尸堆中翻检半日,确认刘玄德身首异处,颈骨断裂处参差狰狞。可就在他抱着断首欲寻棺木时,身后忽有枯枝折断之声。他猛然回头,只见暮色苍茫,芦苇摇曳,唯余鸦噪,并无人影。
他以为是风。
此刻,那风声却在他颅内重新响起,刮得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“你既知白王以‘记忆’为食,便该明白——最深的执念,恰是最肥美的饵。”那人缓步向前,脚下血泊竟如活物般自动退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