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舍我其谁(3/5)
盒。打开后,里面是两套靛蓝染布的船用浴衣,布料厚实柔软,领口绣着细小的鲤鱼纹。“穿上吧,船上风大。桐生君,你带她去后面更衣。”
桐生和介点头,接过盒子。
今川织跟着他穿过走廊,推开一扇纸门。室内只有一张矮柜,一面圆镜,一架屏风。她接过浴衣时,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掌心——干燥,微茧,温度比常人略高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他退出去,轻轻拉上纸门。
今川织解开深紫色浴衣的带子。布料滑落肩头时,她看见镜中自己的锁骨凹陷处,有一小块浅褐色胎记,形如飞鸟展翼。母亲曾说,那是她出生时脐带绕颈三圈留下的印记,也是命运给她的第一道赦免令。
她换上靛蓝浴衣,系带时发现右侧腰际多缝了一枚暗扣——正好卡住她原本佩戴的寻呼机皮套。她摸了摸,没摘下来。
推开门时,桐生和介正背对她站在廊下,望着庭院里一棵老柿子树。树叶浓密,枝干虬劲,树皮皲裂如古画皴法。
“前辈。”
他转身,视线掠过她腰间的寻呼机,停在她脸上。
“嗯?”
“刚才中村伯父说……你母亲离开医院那天,也穿着这样的靛蓝浴衣。”
今川织没说话。她走到他身边,仰头看那棵柿子树。阳光穿透叶隙,在她睫毛投下颤动的碎影。
“她走的时候,有没有回头?”
桐生和介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爸保存了一份当年的交接记录——产科值班表第十九页,八月十七日,今川美智子,备注栏写着‘因个人原因离岗,未办离职手续’。”
今川织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轻,像风吹散一粒浮尘。
“原来你爸连这种小事都记得。”
“他记得所有人的名字。”桐生和介望着树冠,“他说医生记不住病人的脸,就等于没看过他们活着的样子。”
蝉声骤然拔高,又戛然而止。仿佛天地屏息。
桐生和介从裤袋掏出一个小纸包,递给她。
“什么?”
“薄荷糖。预防晕船。”
今川织拆开,剥了一颗含住。清凉瞬间漫过舌尖,直抵太阳穴。她眯起眼,感觉额角跳动的血管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你爸……还说过别的吗?”
“说过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他说,人这一生会遇到两种医生——一种治身体,一种治命。前者靠技术,后者靠时间。而时间,从来不在医院的排班表上。”
今川织咀嚼着糖粒,甜味混着凉意在口中化开。她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,自己值夜班时收到的一条短信。发件人是群马县立中央医院总务科:【今川医生,您申请调往东京都立广尾病院的手续已获批准,预计九月上旬完成调动】。
她没回。
也没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桐生和介。
此刻她望着庭院里那棵柿子树,忽然明白母亲为何选择离开——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看清了某种不可逆的走向。就像这棵树,年轮里早刻好了枯荣的顺序,只是人总爱在春天数新芽,在秋天捡落叶,假装自己还能改写年轮。
“前辈?”桐生和介唤她。
“嗯。”
“船快开了。”
她点点头,抬脚迈出廊下。木屐踏在青苔石阶上,发出湿润的声响。桐生和介跟在她身后半步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处,分不清彼此。
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