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四章 百骑司做了什么?(1/3,求月票)(2/4)
可曾随驾而来?”郭元振颔首:“公子年方七岁,陛下令其随国子监博士习《禹贡》《职方》,今日柏海祭祀,特准观礼。陛下说,‘山河之志,须自童蒙养之’。”
噶尔·弓仁心头一热,竟觉眼眶微烫。他不再言语,只将缰绳交予身旁亲卫,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鹿皮袍,迈步向前。步履沉稳,再无半分迟疑。
浮桥尽头,一座临时搭起的祭坛已巍然矗立。坛高三丈,以青石垒就,阶分九级,每一级皆嵌有青铜兽首衔环,环中悬着羊脂白玉铃。坛顶设三案:中案供太牢,左案陈黍稷,右案置玄酒。最上方,一面玄底金龙旗猎猎作响,旗面绣着八个擘窠大字——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李敬业已立于坛下,见噶尔·弓仁至,朗声道:“弓仁公,请随某登坛观礼。”
噶尔·弓仁躬身应诺,拾级而上。石阶冰冷坚硬,每踏一级,便觉肩上重一分——不是负累,而是托付。待登至第七级,忽见坛侧立着一人,玄色常服,腰佩白玉珏,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之孙、今掌鸿胪寺典客署的孔思敏。此人年约三十,面容清癯,见他上来,仅略一颔首,随即递来一卷素绢。
“弓仁公,此乃陛下亲拟《告黄河文》,命尔诵读。”
噶尔·弓仁双手接过,展开细看。全文不足千字,却字字如锤,句句如钟:
> “维大唐神龙元年秋,皇帝遣使,祀于河源。黄河浩荡,出昆仑之墟,贯青藏之脊,纳百川之流,育万民之命。昔者禹导九河,周定四渎,秦筑堤防,汉疏河道,皆所以顺天时、利人和、安社稷也。今吐蕃僭窃高原,虐杀忠良,裂我属国,扰我边陲。然天道昭昭,不私一国;地道厚载,不弃一民。朕敕立界碑,非绝其往来,实正其名分;非阻其商旅,实保其生灵。凡我臣民,无论蕃汉羌氐,但守律令、勤稼穑、敦孝悌、敬山川者,皆吾赤子,咸沐皇恩……”
读至此处,噶尔·弓仁手指微颤,几乎握不住绢卷。他抬头望向坛顶——那里,一尊三尺高的纯金河伯像端坐云纹座上,双目低垂,手中玉圭斜指东方。而就在河伯像背后,赫然悬着一幅巨幅绢画:画中黄河奔涌,两岸沃野千里,牧民驱牛,农夫荷锄,胡商驼队穿行于市井之间,城楼之上,唐、蕃、粟特、突厥诸族旗帜并列飘扬,旗杆顶端,俱系着一缕明黄丝绦。
那丝绦,是大唐皇室专用之色。
他喉头哽咽,却仍一字一句,朗声诵毕。声未落,坛下三千将士齐声应和,声震云霄;远处柏海湖面波光骤裂,一群白鹤振翅掠过祭坛上空,羽翼划开澄澈蓝天,竟久久盘旋不去。
就在此时,通天河对岸,尘烟滚滚而起。
并非吐蕃铁骑,而是另一支队伍——数百辆牛车,载着粮秣、盐茶、绸缎、医书、历法竹简,由一支五百人的唐军护送,正缓缓驶来。车队最前,一杆杏黄旗迎风招展,旗上绣着斗大“鸿胪”二字。
孔思敏走近,低声解释:“陛下敕令:自今日始,柏海至逻些沿途设驿二十处,每驿驻医官二人、译语生四人、通商吏六人。凡吐蕃商旅入境,验照放行;凡蕃人求学、行医、务工者,许其留居,授田宅,免赋役三年。”
噶尔·弓仁怔然良久,忽转身,面向通天河对岸,深深一揖。
不是向唐军,不是向祭坛,而是向着那片苍茫雪域——向着逻些王宫的方向,向着昌都行宫的方向,向着埋葬着他阿耶论钦陵尸骨的那座温泉山谷的方向。
“阿耶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“您毕生所求,不过吐蕃强盛、百姓安康。可强盛若以屠戮忠良为基,安康若以猜忌功臣为本,此等盛世,徒具其表,终将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