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四章 百骑司做了什么?(1/3,求月票)(3/4)
塌。今日儿臣所见,方知何谓真强盛——不在甲兵之利,而在律令之公;不在疆域之广,而在民心之归。”风过处,他袖中滑落一物,坠于石阶之上——正是那枚青铜虎符。
孔思敏俯身拾起,凝视片刻,忽将虎符轻轻置于祭坛边沿一只青铜匣中。匣盖合拢时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如同锁住一段过往。
“弓仁公,”孔思敏直起身,目光澄澈,“此符已封。自此,噶尔氏不再为吐蕃之臣,亦不为大唐之奴。尔等为唐民,即为天子赤子;尔等持节,即代天巡狩。陛下有诏:弓仁公可择地建宅,授上柱国勋,食邑三千户,子孙世袭;其族中子弟,凡通文墨者,许入国子监;善骑射者,编入北衙禁军;精医术者,入尚药局;擅算学者,入司天台。”
噶尔·弓仁静立不动,良久,忽问:“那……我的儿子弘毅?”
孔思敏微笑:“公子已赐名李弘毅,封宣德郎,加翰林待诏衔,今随陛下习《周礼》《仪礼》,明年春,将赴凉州主持‘蕃学’筹建——专教吐蕃、党项、羌人子弟识汉字、通律法、习农桑。”
噶尔·弓仁闭目,一滴泪终于滑落,砸在青石阶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他再睁眼时,目光已如淬火之刃:“请转奏陛下:弓仁愿率族中青壮三千,戍守通天河畔。不为争功,只为守界碑一日,便护此地百姓一日安宁;不为报恩,只为证此心——此心所向,非一族一国,实乃天下苍生。”
话音落,身后族人轰然跪倒,齐声高呼:“愿随弓仁公,守界碑!”
声浪如潮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直冲云霄。
李敬业闻声,大步上前,亲手扶起噶尔·弓仁,用力拍其肩甲:“好!自今日起,通天河以北,便是你弓仁的地盘!朕已下旨,此地设‘安西都护府分司’,你为都护副使,杨执一为长史,郭元振为司马,孔思敏为判官——你们几个,给朕把这条河,守成天下最安稳的河!”
众人齐应:“遵命!”
日影西斜,金辉洒满河面。噶尔·弓仁独立坛顶,遥望对岸——那里,几块新立的界碑正被工匠仔细擦拭,碑面“唐”字在夕照下熠熠生辉,仿佛熔金铸就。
他忽然想起阿耶论钦陵最后那句话:“先王啊……”
此刻,他亦望向昆仑方向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:“先王,您看见了吗?这山河,终归还是容得下忠臣之后的。”
风卷起他袍角,猎猎作响。
远处,柏海湖心,一艘画舫正缓缓驶近。船头立着一人,玄袍金带,身量修长,虽隔数里,那沉静如渊的气度,却已穿透水雾,直抵人心。
噶尔·弓仁整衣、束发、正冠,而后双膝跪地,以额触阶,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礼毕起身,他解下腰间横刀,双手捧起,高举过顶。
刀身映着残阳,寒光凛冽,却再无半分杀气,唯有一片澄明。
“弓仁愿献此刀,”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千钧,“从此,只斩荆棘,不伤禾苗;只断锁链,不开杀戒;只护界碑,不侵寸土。”
话音落,李敬业亲自接过横刀,转身走向画舫方向,将刀高高举起。
画舫之上,那人抬手,遥遥一指。
霎时间,两岸唐军齐举火把,通天河畔,亮起一条蜿蜒数十里的火龙。火光映着河水,跳动不息,宛如一条活过来的赤色巨龙,盘踞于天地之间,守护着身后万里疆土,千万黎庶。
噶尔·弓仁伫立风中,久久未动。
他听见身后族人低低唱起一支歌谣——不是吐蕃的《格萨尔》,也不是唐人的《秦王破阵》,而是他幼时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