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七章 大唐在安西只有三万兵力(2/2,求月票)(2/4)
旦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裴炎今夜值守政事堂,刘仁轨在兵部彻查禁军名录,李元嘉已拟好明日早朝的仪注,连礼部小吏,都在灯下核对太常寺新呈的谥号典章。他们跪拜的,是母后的灵位,可他们效忠的,是朕,是你我脚下这方土地,是这大唐的根基。”他转回头,目光如古井深潭,“阿姊,母后留给你最重的遗产,并非权柄,而是这满朝文武,皆已习惯仰望一个名为‘太平’的名字。他们习惯了你的雷霆手段,也记住了你的恩威并施。如今,这习惯,便是你最锋利的剑,亦是你最坚固的甲。”太平公主怔住了。她从未想过,自己那些被世人诟病为“跋扈”、“酷烈”的行事,竟在兄长口中,成了可资倚仗的凭据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悬着一柄短剑,如今只余一道素白剑鞘的印痕。那柄剑,是母后十六岁生辰所赐,剑名“照影”,取“明镜高悬,照见人心”之意。她一直以为,那是母后期许她成为一面照妖镜,如今才懂,那更是一面盾牌,一面由无数目光与敬畏铸就的盾牌。
“可是……兄长,”她声音微颤,却已不复方才的崩溃,“武氏那边……三思表兄,还有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李旦明白。武三思,那个在母后晚年愈发得宠、权势熏天的侄子,他手中的洛阳令、羽林军监,乃至遍布州县的党羽,岂是易与之辈?更遑论,母后遗诏虽定,可人心幽微,谁又真能一口咬定,那份诏书背后,没有武氏默许甚至推波助澜的痕迹?
李旦嘴角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三思表兄?他离京时,朕已准他携带亲兵三百。回京路上,沿途州县,会奉旨‘加强戒备’,‘查验文书’。他带的人,到长安时,能剩一百五十,便是朕开恩了。”
太平公主心头一凛。她知道兄长向来谋定而后动,可这般不动声色的削藩之策,却比雷霆万钧更令人胆寒。那三百亲兵,名义上是护卫,实则已是悬于武三思头顶的利刃。沿途州县的“查验”,不过是给地方官一个心照不宣的指令——拖、耗、限。一场长途跋涉,足以将一支精锐之师磨成疲兵。
“那……”她迟疑着,终究问出最深的恐惧,“若他……不甘?”
“不甘?”李旦轻轻摇头,目光投向灵前那盏长明灯,灯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,“阿姊,你忘了母后教你的第一课么?‘欲使其亡,必先使其狂’。三思表兄若真想学母后,便让他学个够。朕给他一座宅邸,给他一份闲职,给他一个‘忠孝’的虚名。待他日日宴饮,夜夜笙歌,结交清流,收买人心,自以为羽翼已丰之时……”他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下按手势,“只需一道诏书,他府中那些‘清流名士’,便会争先恐后递上弹章。他那些‘羽翼’,自会啄食他最后一块血肉。母后当年,不正是如此,将褚遂良、韩瑗的旧部,一个个收归己用,又一个个送入地狱的么?”
太平公主浑身一震,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随即又奇异地化为一种冰冷的灼热。她明白了。兄长并非要立刻诛杀武三思,而是要将他置于一个更大的牢笼之中——一个由他自己野心、贪婪与愚蠢亲手铸造的牢笼。这比直接砍头,更符合母后一生信奉的权术哲学,也更……像她。
“所以,”她吸了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,泪水干涸的眼中,那抹属于太平公主的凌厉光芒,正一寸寸重新凝聚,“我该做什么?”
李旦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温和而疲惫:“阿姊,你只需做回你自己。明日早朝,你以皇妹、东宫旧主的身份,代朕接受百官哀谒。你不必多言,只需端坐于丹陛之下,目光扫过之处,自有分晓。你记得当年母后临朝,是如何不发一言,却令满朝噤若寒蝉的么?”
太平公主颔首。她当然记得。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威压,是无数双眼睛汇聚于一点时,自然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