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七章 大唐在安西只有三万兵力(2/2,求月票)(3/4)
生的、令人窒息的重量。“此外,”李旦声音转沉,“母后遗诏中,有‘诸案牵连缘累之人,由皇帝审核予以平反’一句。这‘审核’二字,分量极重。朕明日会下谕,特命你为‘平反钦使’,专理此事。凡涉及孝敬皇帝、章怀太子两案及后续牵连者,其卷宗,须先经你之手,再呈御前。”
太平公主瞳孔微缩。这绝非寻常差遣。钦使之职,历来是帝王耳目,更是平衡朝局的棋子。让她执掌平反大权,等于将当年被武氏打压、如今蠢蠢欲动的旧党势力,尽数纳入她的视野与掌控。这既是莫大信任,亦是沉重枷锁——稍有不慎,便会成为新旧势力倾轧的祭品。
“为何是我?”她问,声音已恢复清明。
“因为你是太平。”李旦的回答简洁如刀,“母后在时,你替她震慑百官;母后不在,你替朕安抚人心。旧党视你为武氏血脉,新贵畏你为天家肱骨。唯有你,能在这夹缝之中,既不让旧人寒心,亦不使新人失衡。这天下,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既忌惮,又不得不服的存在。阿姊,你生来,便是为此。”
太平公主久久凝视着兄长。烛光下,他面容沉静,仿佛一尊历经千年风雨的石像,唯有眼中那簇幽微的火苗,昭示着这具躯壳之下,正奔涌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意志。她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视为“温吞”、“优柔”的兄长,或许才是母后这一生,最完美、也最危险的继承者。他不像母后那样锋芒毕露,却将所有的锐气,都淬炼成了无形的网。
“臣妹,领旨。”她缓缓起身,素白衣袂拂过冰冷的地砖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掷地,再无一丝犹疑。
就在此时,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内侍快步趋至殿门,不敢擅入,只在帘外低声禀报:“启禀陛下、大长公主殿下,鸿胪寺少卿苏珦,携吐蕃赞普遣使团,已于宫门外候旨。使者言,闻皇太后崩逝,举国哀恸,特献‘九曲黄河图’一幅,及‘雪域长生药’三匣,以表哀思,并求……求见大长公主殿下,面陈赞普亲笔国书。”
殿内气氛瞬间一滞。太平公主神色微变。吐蕃!这个与大唐缠斗百年、互市又互伐的西陲强邻,此刻竟在母后灵前,以如此敏感的姿态,点名求见于她?那“九曲黄河图”,分明是窥探河陇地形的野心;那“雪域长生药”,更不知是何等诡谲的蛊惑。而赞普亲笔国书……内容岂会简单?
李旦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这不过是寻常奏报。他看向太平公主,眼神意味深长:“阿姊,看来,母后留给你的,不止是这宫苑。还有这万里疆域,和那些,永远无法真正安眠的对手。”
太平公主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。她抬手,极其自然地整了整鬓角散落的一缕青丝,动作从容,仿佛那不是在整理发丝,而是在抚平一件即将披挂的战袍。
“臣妹,”她声音清越,穿透殿内缭绕的香烟,“请陛下允准,明日卯时,臣妹于承天门楼,接见吐蕃使团。”
李旦颔首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许与托付:“准。”
内侍躬身退下。殿内重归寂静,唯有长明灯芯偶尔爆裂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太平公主再次看向灵前,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椁,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。她不再哭泣,只是静静伫立,仿佛一株在寒夜里悄然拔节的修竹,柔韧,却已蓄满破土而出的力量。
李旦悄然退后一步,将空间留给她。他转身走向内殿,脚步声沉稳,每一步都踏在厚重的历史回音之上。经过殿门时,他停顿片刻,目光掠过廊下肃立的千牛卫。为首校尉见状,立即挺直腰背,甲胄铿然作响。
“传朕口谕,”李旦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即日起,东宫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