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章 州县制带给吐蕃的恐惧(1/2,求月票)(1/4)
光从乌云的缝隙间照入。洛河之上,一片清澈。
洛阳城,已经不远了。
一艘三桅大船在洛河上缓缓而行。
甲板上满是水渍。
它们之前在冒雨而行。
现在雨停了。
...
夕阳熔金,长安城的宫墙被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。立政殿内烛火初上,琉璃窗映着天边最后一线微光,如碎金浮在青玉案几之上。李旦坐在紫檀木圈椅中,指尖轻轻叩击扶手,节奏缓慢而清晰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仿佛在丈量某段被刻意拉长的时光。
李世民垂手立于阶下,未再言语,只将那张拓纸重新折好,纳入袖中。她知道,皇帝不是在问谶言真伪,而是在等一个决断的落点。
殿外忽起风声,卷起廊下未扫尽的枯叶,簌簌撞在朱漆柱上。张进疾步而入,衣角尚带寒气,躬身道:“陛下,雍王太妃房氏求见,说有要事面奏。”
李旦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。
“请。”
话音未落,房氏已自门外缓步而入。她未着素服,却是一袭墨青云锦窄袖褙子,腰束银丝绦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,清冷如霜。她行至殿中,不跪不拜,只深深福了一礼,声音低而稳: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李旦颔首:“太妃不必拘礼,请坐。”
侍者搬来绣墩,房氏却未就座,只抬眼望向李旦,目光澄澈,毫无波澜:“陛下可还记得,永淳元年冬,雍王府后园那株老梅?”
李旦神色一顿。
永淳元年,那是高宗崩后、武后初掌朝纲之始。彼时李贤尚为太子,雍王李显尚未封王,而房氏,正是李显正妃赵氏的贴身女官——后来,赵氏被幽禁于内殿,三年不许见人,终至枯槁而亡;房氏则被发配岭南,在瘴疠之地熬过七年,直至李旦登基,才以“旧日侍奉有功”之由,召还长安,赐居雍王府侧院,封为太妃。
那株老梅,是赵氏亲手所植。梅树根下,埋着一封未曾送出的血书。
李旦缓缓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房氏面前,低声道:“记得。”
房氏喉头微动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双手呈上:“当年赵妃临终前,曾托臣妾代为保管此物。她说,若有一日,陛下能坐稳这龙庭,便请陛下亲启。”
李旦接过素绢,未拆,只以指腹摩挲其上细密针脚。那绢帛边缘已泛黄,却无一处破损,显然被人日日擦拭,年年供奉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房氏顿了顿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,却未坠下,“她说,她不怕死,只怕死后无人记得她为何而死;她不恨太后,只恨自己生在皇室,却连为夫君递一碗药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殿内一时寂然。
窗外风声更紧,吹得琉璃窗嗡嗡作响。李旦转身走向东侧博古架,取下一尊青瓷莲纹香炉,掀开盖子,将素绢置于炉中。火苗倏然腾起,舔舐绢角,焦黑迅速蔓延。他凝视火焰,直到最后一缕字迹蜷缩成灰。
“太妃,”他声音平静,“你可知,朕今日为何允你直入立政殿?”
房氏垂眸:“臣妾不知。”
“因为朕知道,你不是来讨公道的。”李旦转过身,目光如刃,“你是来替赵氏,把最后一句没说完的话,说给朕听。”
房氏终于抬头,眼中水光已干:“是。赵妃临终前,让臣妾告诉陛下一句话——‘莫信诏,莫信史,莫信身后名。信你眼前人,信你手中权,信你脚下地。’”
李旦久久未语。
这句话,像一根淬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