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三章 大唐在安西,兵力不足?(2/3,求月票)(1/4)
怛罗斯城,怛罗斯城。三月的春风已经吹暖了整个天山以西。
怛罗斯城中,却一片肃冷。
数以十万计的西域联军,将整个怛罗斯城围的水泄不通。
旗幡高耸,刀弓林立。
甚至隐约...
两仪殿内烛火微摇,青烟笔直升腾,映得李旦眉宇间一片冷肃。他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封密信的边角,纸面尚带北苑风霜的微凉——鸽鹰双翅掠过洛阳至长安七百里驿站,只用了一日半。这速度,比快马传驿快了整整三日。
“十月初病死……”李旦声音低沉,却如金石相击,“秘不发丧四十七日,连宗庙祭器都未撤,新罗王宫连素幡都没悬一面。”
裴炎垂首,袖中手指悄然收紧。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:不是新罗王尚存一线喘息之气,而是权臣已借王命之名,暗中调兵布阵,将王族禁于深宫,将朝堂锁于铁幕。所谓“病死”,不过是新罗王室彻底失语的开端。
狄仁杰上前半步,声音沉稳:“陛下,臣刚收到安东都护府急报,新罗北部三州——高句丽故地之咸镜、平安、黄海,已有兵马异动。各州刺史以‘防冬寇’为由,强征民夫修缮城垣,实则拆毁旧墙、加高三丈,城门俱换铁包木,弩机台基皆用青石垒砌,非备吐蕃,亦非防契丹。”
“防谁?”欧阳通冷笑接道,“防自己人罢了。”
殿中一时寂静。窗外雪光映入,照在御案上摊开的《新罗舆图》上。那图是去年张说出使时亲绘,山川走势、水路纵横、屯兵节点,皆以朱砂细点标注。如今,朱砂点正从平壤向北蔓延,密密麻麻,如蚁附骨。
李旦忽然起身,缓步踱至殿角一架三尺高铜漏旁。水滴自铜壶顶孔无声坠落,落入下方受水壶中,激起细微涟漪。他凝视那涟漪,良久,才道:“诸卿可还记得,贞观十七年,太宗皇帝巡幸洛阳,高句丽遣使献铁甲三百副、玄铁槊千杆,言曰‘愿为天朝藩屏,铸甲砺锋,以卫东土’。”
众人默然。那一年,高句丽尚未灭国,新罗尚为附庸。彼时献甲,是诚惶诚恐;今日筑城,却是磨刀霍霍。
“新罗王若真病重将亡,崔氏、金氏、朴氏三大家族该当聚于王榻前争嗣位,而非分赴各州督造城池。”李旦转身,目光如刃扫过五人,“他们不是在等一个死讯,而是在等一个信号——一个可以撕破‘属国’之皮、亮出獠牙的信号。”
苏良嗣拱手:“陛下明鉴。水师四万已整装待发,登州、莱州两港战船列阵如林,只需一道诏令,旬日可抵熊津。”
“不急。”李旦抬手止住,“朕要的不是新罗王死,而是新罗人心散;不是平壤陷落,而是新罗各州自相攻伐;不是十万唐军踏碎平壤宫阙,而是新罗百姓自发焚毁崔氏宗祠、斩断金氏粮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:“狄卿,河北道秋税已运至幽州仓廪,朕令你即刻启程,以巡查边储为名,绕道辽东,亲赴安东都护府。”
狄仁杰一凛:“陛下之意是——”
“告诉薛仁贵,”李旦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钉,“新罗王已死,但朕暂不宣诏。朕给他三个月——不是让他出兵,而是让他放人。”
“放人?”
“对。”李旦唇角微扬,寒意凛冽,“放那些年来,被新罗扣押于平壤的高句丽遗民、百济旧部、甚至倭国流人。准其携家带口,经安东都护府入境,编户齐民,授田免赋三年。”
裴炎瞳孔骤缩:“陛下是要在新罗腹地埋下一根倒刺?”
“不。”李旦摇头,“是埋下一百万根。”他指向舆图上平壤以北广袤的荒原与山地,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