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三次交手和石观音交手、神刀斩再现(3/3)
头。胡铁花去买三匹健马、二十斤干粮、三只皮囊盛满清水;金玉其去雇两名向导,须是敦煌本地人,祖辈在沙海讨生活,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南宫连城,“须识得流沙墟旧址。”金玉其点头:“我认得老驼夫阿木尔,他祖父葬在鸣沙丘,坟头插着半截墟主令旗。”
南宫连城却摇头:“不需向导。沙海无路,路在人心。”
胡铁花嗤笑:“你心有路?”
“心无路。”南宫连城望向沙海尽头,“但沙有记性。每一粒沙,都记得它坠落的位置。只要跟着风向、星轨、泉脉走向,沙丘自会引路。”
楚留香深深看他一眼,忽而一笑:“好。那明日辰时,聚义楼。胡铁花,你若敢带一滴酒进去——”
“我自断一臂!”胡铁花吼完,又觉不对,忙改口,“……我请你们喝十年陈的竹叶青!”
南宫连城嘴角微动,似有笑意掠过铜面:“竹叶青太烈,墟中人受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沙丘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鹰唳。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只雪白巨鹰盘旋于暮色之中,翅尖掠过最后一缕金光,羽翼边缘竟泛着幽蓝微芒,宛如淬火玄铁。
金玉其失声:“沙隼王?!这鸟只在鸣沙丘巅筑巢,百年难见一次!”
南宫连城仰首凝望,铜面具映着鹰影,声音轻如耳语:“它来了。墟门将启。”
当晚,胡铁花独自坐在兰州城外黄河滩上,火堆噼啪作响。他取出刀鞘夹层里的蛇首铁片,就着火光反复摩挲。铁片冰冷,却在他掌心渐渐渗出微温,仿佛沉睡多年的血脉,正悄然搏动。
上游水流湍急,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。胡铁花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,他和姬冰雁、楚留香蹲在华山客栈屋檐下分一坛劣酒。姬冰雁喝得最慢,最后将酒坛底剩的一口,全倒进胡铁花嘴里。那时他呛得咳嗽,姬冰雁拍他背,手掌厚实滚烫,带着驼铃与沙粒的粗粝感。
“你戒酒,是不是因为……”胡铁花对着河水喃喃,“戒不了别的?”
河水沉默奔流,只将他破碎的倒影,一遍遍撕碎又聚拢。
与此同时,敦煌城西,一间低矮土屋内。油灯如豆,映着墙上一幅褪色壁画:黄沙漫卷,九层佛塔半陷沙中,塔顶悬一弯银月,月光所照之处,沙地裂开巨口,涌出清泉,泉眼旁跪着一列白衣人,双手高举,捧着九盏青铜灯。
姬冰雁立于灯影之下,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,右手却稳稳执笔,在羊皮纸上勾画新图。窗外风沙呼啸,他笔尖未颤分毫。写至末尾,他蘸墨题下四字——
“沙下有光”。
墨迹未干,窗外沙尘暴骤然加剧,整座土屋簌簌震颤。姬冰雁搁下笔,走到墙边,伸手抚过壁画上那弯银月。指尖所触之处,墙面微微凹陷,现出一道窄缝。他抠开砖缝,取出一卷素绢,展开,赫然是半枚蛇尾铁片,与胡铁花刀中那枚严丝合缝。
他将两片铁片并置掌心,轻轻一叩。
“铛”。
一声轻响,如古钟初鸣。
远在百里之外的黄河滩上,胡铁花掌中蛇首铁片骤然发烫,烫得他几乎松手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北斗七星中最亮的那颗星,光芒陡然炽盛,竟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银线,直直指向西南方——正是鸣沙丘方向。
胡铁花喉头一哽,攥紧铁片,指节泛白。
沙海无言,却已开始呼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