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惊觉!(1/4)
叶川闻言,笑着点了点头,“王爷此言倒是不错……”“不过,不怕两位笑话,自那日之后,在下被这行猎之事勾起了瘾头,总是时不时倍觉手痒,总想着再试一回。”
这下不但是乌力邪,就连襄陵王也有点绷不住了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什么意思?!
这是要赶尽杀绝?!
叶川此次来,莫非……是专程来威胁恐吓的?
稍微停顿了一下,叶川继续道,“不过,是上次那头老狼,虽然年老皮皱,价值不高,但毕竟颇为难得,不易寻到,是以在......
老板娘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,肩膀微微颤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羞惭——这羞惭来得迟,却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活了四十余年,在这朱雀街开芳菲阁也整整十九载,见过多少王孙公子、权臣重将,练就一副七窍玲珑心、八面玲珑嘴,可今日才真正明白,自己那点世故,在真正的“势”面前,薄如蝉翼,脆如纸灰。
她不敢抬头,只觉叶川的目光像一泓深潭,不冷不热,却照得她里外通明。
“染香自幼被您从西市乞儿堆里抱回,十二岁登台,十四岁便以《春江花月夜》一曲惊动教坊司,十六岁起独撑芳菲阁三成营收,您替她赎身时花了三百两银子,可后来十年间,她为您挣回的银钱,怕是三千两都不止。”叶川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珠落玉盘,“您说您疼她,可疼在何处?是疼她能唱能舞能陪酒,还是疼她眉目清秀、性子温顺,好拿捏、好摆布?”
老板娘浑身一颤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您给她置办新衣、添置头面、请名师授琴棋书画,样样不落,可您可曾问过她,想嫁谁?愿不愿嫁?若不愿,又待如何?”叶川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一声轻响,却让老板娘脊背沁出一层冷汗,“您只当她是芳菲阁的摇钱树,却忘了她也是个人——有心,有骨,有不肯弯的腰。”
染香一直垂眸立在一旁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,眼睫微颤,眼眶已红了一圈。她没哭,只是鼻尖泛酸,喉头哽着什么,沉甸甸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这些年,她早把老板娘当半个娘亲,可娘亲若连她的命都不肯问问,那这“亲”字,便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云裳忽而轻笑一声,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眸光似水,偏又带着三分凛然:“妈妈莫怪我说话直白——您若真疼染香,就不会选李正明。他是什么人?二皇子表兄,李家嫡长孙,听着金贵,实则根基浮浅,性情躁戾,今日敢当众强夺女子,明日便敢纵奴殴打良民。您把染香推过去,是送她进火坑,还是送她去垫脚?”
老板娘身子猛地一晃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“更可笑的是,您以为李正明真稀罕染香?”云裳笑意渐冷,“他今日本是为见我而来——听闻我在芳菲阁小住三日,他特意挑了今日‘偶遇’,连马车都停在后巷未走。结果呢?撞见我与相公并肩而坐,连句寒暄都不敢,只敢缩在门口偷看。至于染香……呵,不过是您递过去的台阶,是他强撑颜面的一块遮羞布罢了。”
这话如针扎进老板娘耳中,她终于抬起了头,嘴唇哆嗦着,眼泪无声滑落:“奴……奴家不知……真不知啊!”
“您不是不知,是不敢知。”叶川淡声道,“您怕得罪李家,怕芳菲阁失了靠山,怕染香若拒婚,便再无人敢登门捧场——所以您宁愿赌一把,赌李正明能压得住染香,赌叶川不会插手这等风月小事,赌这满京城的规矩,总归会护着您这小小老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满屋狼藉:翻倒的绣墩、碎裂的瓷盏、泼洒在地的胭脂水粉,还有李正明额上尚未干涸的血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