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郭图毒计,天地同寿!(月票加更 24/48)(2/4)
步步断路,不留余地。袁术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最后一丝倨傲已如潮水退尽。
他望向俞涉,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:“子川……”
俞涉心头一凛,知其意已决。他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主公,玄德公所言句句肺腑,末将观其神色,不似伪饰。且传国玉玺现世,本就是天意昭彰——若真欲匡扶汉室,何须拘泥于兵马多寡?三千精锐,配以玄德公之仁望、关张二将之勇烈、子川之谋略,足可横扫汜水、叩关虎牢!届时迎得天子还洛,天下归心,何愁诸侯不服?又何惧袁绍构陷?”
这一番话,明为劝谏,实为推波助澜——将“借兵”升格为“奉天讨逆”,将“交易”包装成“天命所归”,更将袁术置于“顺天应人”的道德高地,使其再难抽身。
袁术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千钧重担。
他终于伸出手,不是去夺玉玺,而是指向案上一方素绢——那是他方才与俞涉密议时,亲笔草拟的表奏草稿,墨迹未干。
“来人!”袁术扬声喝道,“取朱砂、玉玺印泥、金粉!再备上等云锦三丈,以裹诏书!”
帐外亲兵应喏而入。
袁术提笔蘸墨,笔锋悬于素绢之上,却迟迟未落。他忽然抬眼,直视刘备:“玄德,你既要率兵讨贼,便需正名。术可表汝为‘奋武将军’,假节钺,督领豫州、兖州诸军事,赐金印紫绶,可自辟掾属。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此职非为私授,乃代天子行权。故有一约,玄德须当众盟誓:若得玉玺,必奉还天子;若破董卓,必迎驾回洛;若功成,必以宗室身份,居长安太庙,受九卿三公之礼,永镇西京,不窥中原!”
此语一出,关羽眉峰微动,张飞喉结一滚,刘备却是神色不变,反躬身长揖,朗声道:“备,愿以祖宗血脉为誓!若违此约,教我身首异处,宗庙不祀,子孙绝嗣!”
“好!”袁术掷笔于案,墨点飞溅如血,“即刻拟诏!”
亲兵铺开云锦,研朱调金。袁术提笔,运腕如风,字字遒劲:
“……汉室倾颓,奸臣窃命。奋武将军刘备,忠贞贯日,勇烈绝伦,今授节钺,统帅雄师,西征国贼,克复神京。传国玉玺暂存南阳,待迎驾之日,完璧奉还……”
写至“完璧奉还”四字,袁术笔锋一顿,目光斜睨刘备:“玄德,此四字,你可敢押印为证?”
刘备毫不迟疑,解下腰间一枚青玉印章——非官印,乃家传私印,印文“刘氏玄德”四字,边角磨损,显是常年摩挲所致。他咬破右指,将殷红血珠滴于印面,再重重按下。
血印鲜红,在云锦诏书上灼灼如焰。
袁术凝视良久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爽朗豪迈,竟似真心快意:“妙哉!玄德真国士也!子川,速去点齐三千虎贲、百匹健马、粮草五万石!另拨甲胄五百副、强弩二百张、箭矢十万枝!即刻装车,随玄德离营!”
俞涉抱拳:“喏!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呈予袁术:“主公,此乃末将昨夜所拟《西征十策》,详述进兵路线、粮道布防、关隘攻守、董卓军情虚实……请主公过目。”
袁术接过,随手翻阅,只见字迹密密麻麻,图示清晰,连虎牢关西侧三十里一处废弃烽燧的坡度都标注精确。他不禁抚须叹道:“子川之才,果非常人可及!玄德得此良佐,何愁董卓不灭?”
刘备含笑拱手:“子川兄高义,备铭感五内。”
然而就在袁术低头看策之际,俞涉袖中滑落一物,悄无声息坠入案下阴影——一枚青铜小铃,形制古拙,铃舌已断,唯余空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