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郭图毒计,天地同寿!(月票加更 24/48)(3/4)
。此铃本系于当年洛阳北军校尉佩剑之穗,与刘备所呈铜符同出一源。袁术并未察觉。
但关羽眼角余光一扫,脚步微不可察地向前半寸,靴尖轻轻一挑,那铃铛便滑入他宽大袍袖之中。
帐外忽有鼓声隆隆传来,由远及近,沉稳如雷。
袁术抬头:“何事击鼓?”
亲兵入报:“禀主公,袁盟主遣使至营,言有要事相商,已至辕门!”
袁术面色骤变。
刘备却笑意愈深,侧首低语:“子川兄,袁盟主来得真巧。”
俞涉垂眸,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锋芒:“是啊……真巧。”
鼓声震耳,帐帘被风掀开一角,透入一线惨白日光。
光线下,袁术案头那方云锦诏书,血印未干,朱砂犹润,墨迹未冷。
而诏书末尾,袁术亲题的“奋武将军刘备”六字之下,赫然多出一行极细小的蝇头小楷,墨色稍淡,似是后来补写,字字如刀:
【此诏即出,尔等三人,已非袁术之臣,乃天命所寄之将。】
无人看见这行字。
只因执笔之人,正是俞涉——他方才呈策时,以指甲暗刻于诏书背面,再借翻阅之机,将背面悄然转至正面,墨痕借着朱砂映衬,乍看如天然晕染。
刘备目光掠过,唇角微扬。
关羽袖中,断铃轻颤。
张飞垂首,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笑,如虎啸隐于林。
袁术犹在抚须,满面欣慰,仿佛已见旌旗西指、董卓授首、天子垂裳、诸侯稽首之盛况。
他不知,这三千兵马、五万石粮、云锦诏书、血印盟誓,皆非刘备所求之终点。
而是另一场轮回的起点。
俞涉转身出帐,步履沉稳,甲叶铿锵。
风扑面而来,带着沙尘与铁锈的气息。
他抬头望向西天——那里,虎牢关的轮廓正隐没于暮霭深处,而更远的长安方向,一道血色残阳,正缓缓沉入群山之脊,如同一枚巨大而沉默的朱砂印,盖在苍茫大地之上。
他忽然想起上一世,自己也曾立于这同一片土地,目睹同样一轮落日。
那时,他手持断戟,跪在董卓焚毁的未央宫阶前,看着刘协被李傕郭汜裹挟而去,身后是无数燃烧的宫阙,头顶是漫天坠落的灰烬。
而这一世,他站在袁术帐中,亲手将一纸诏书,推向那个注定要改变三国格局的男人。
轮回百世,他早已不再追问为何偏偏是他。
他只记得每一世弥留之际,耳边总回荡着同一个声音,冰冷而古老:
【护汉者生,悖汉者死。汝之使命,不在称王,不在封侯,而在——】
——在让那轮血日,每一次沉落,都成为黎明前最深的伏笔。
帐内,袁术正将云锦诏书小心卷起,用金线缚好,亲自交予刘备。
“玄德,此诏即出,尔等便是朝廷正使。若遇不臣,可先斩后奏!”
刘备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金线微凉:“谢袁公厚爱。”
他转身,袍袖拂过案角,无意间带落案上一方砚台。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歙砚碎裂,墨汁泼洒如血,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道蜿蜒曲折的黑河。
袁术皱眉:“可惜了这方端砚。”
刘备却凝视那墨迹,忽然轻声道:“袁公可知,古人观墨痕,谓之‘龙脉’?”
袁术一怔。
刘备弯腰,用指尖蘸了墨汁,在青砖地上,迅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