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九章 绍：当我身边只剩下一个谋士，就没有了内斗！(1/4)
……就在袁绍为了是否要支援臧洪而犹豫不决时，郭图乃进言曰：
“主公不可啊！
眼下公孙瓒之攻势已经疲软，正是我等反败为胜、转守为攻的关键时期，此时岂可分兵他顾，从而错失良机？
...
刘虞果然在送别时紧紧握住俞涉的手，指尖微颤，声音低沉却极尽诚恳：“子川此计，实乃幽州万民之福。我本忧公孙伯圭性烈如火，恐其一怒之下，引得四境烽烟再起，流民失所，仓廪空虚。今得子川运筹帷幄，以文书为界、以通商为契、以检举为绳、以京观为诫，宽严相济，刚柔并用，非但未废我胡市之政，反使其根基愈固，威信愈彰。此非权宜之计，实乃长治之术！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望向城外苍茫原野，风卷旌旗猎猎作响，远处蓟城南门楼角飞檐下悬着几串铜铃，叮咚轻响，如清泉滴落青石。
“子川可知，我初至幽州时，曾亲赴白檀、渔阳诸县察访民情。见胡汉杂居之所，有鲜卑老妪携孙鬻皮于市，汉家小儿与其共逐纸鸢；有乌桓少年学《孝经》于乡塾，口音虽拙，却能背‘夫孝，天之经也，地之义也’；更有辽西卢龙塞外三十六帐，岁贡良马三百匹，不索赏赐，唯求一纸通关符契，以便其族人往来贩盐、易布、购铁——彼时我便知，异族非不可化，只在导之以诚、约之以信、限之以法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凝视俞涉，眸中温润如旧，却添了一分不容置疑的郑重：“然若无兵锋镇之，则信不足立，约不成章。昔日王莽遣五威将帅出塞，持节宣德，厚赐金帛，而匈奴单于受之即反，转掠云中、雁门，盖因彼不见刀锋之利，故不识恩义之重。子川此计，先以白马之威慑其胆，再以通商之利诱其心，复以文书之约束其行，三者缺一不可。此非仁政之退让，亦非兵事之僭越，而是以仁为体、以兵为用，体用合一，方成大道。”
俞涉躬身再拜，不敢承此盛赞，只道：“使君高义，洞烛万里。末将不过拾前人牙慧，略加移易而已。”
刘虞摆手笑道：“前人？莫非又指董卓帐中诸公？”言罢摇头莞尔，“子川不必讳言。我曾在洛阳为宗正卿，朝夕与李儒、王允等共事，亦曾见董卓于未央宫前筑坛授玺，以‘忠义’二字封赏叛将；亦曾闻李儒密议‘欲制其心，先乱其群；欲夺其力，先分其势’。那时我尚不解其意，只觉阴鸷可怖。今日听子川析理剖势，方知所谓‘乱其群’者，并非徒施酷烈，实乃激其内争以削其外力；所谓‘分其势’者，亦非滥施屠戮，实乃设阶分级以断其同谋。此中机枢，不在杀多杀少，而在可控不可控，在可导不可逆。”
他忽而压低声音，神色微肃：“子川既明此理，我有一问，愿闻真言。”
俞涉敛容垂首：“请使君赐教。”
“若有一日，”刘虞目光如古井深潭，平静无波，“非是异族欲反，而是……汉家子弟，结党营私，把持郡国，侵夺民田，阻塞言路，更以‘尊王攘夷’为名，行割据自雄之实——此辈，当如何区分好坏？又当以何文书为凭，许其豁免刀斧之诛？”
空气一时凝滞。
城楼铜铃声忽止。
风也静了。
刘备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，手指悄然按上腰间环首刀柄，呼吸微屏。
俞涉却未抬头，只静静伫立，仿佛那问题并非掷向他，而是投向整座幽州大地、整部汉家史册、整个轮回百世的苍茫长夜。
半晌，他缓缓开口，声不高，却字字如钉入石：
“使君所问，非今日之题，实百年之患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清澈如初春解冻之水，映着刘虞鬓边微霜，也映着蓟城上空渐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