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章 良:什么?我>吕布>俞、关、张?(1/4)
……袁绍这边着手反攻公孙瓒不提,却说当颜良与荀谌赶到青州之时,刘备的兵马已然扩军至两万,实力暴涨。
而俞涉虽积粮颇丰,眼下来了青州却是坐吃山空,还要安顿大量的流民百姓,而且刘备这里,...
蹋顿攥着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。他站在丘力居帐外三丈远的草坡上,风卷起他鬓边一缕灰发,吹得袍角猎猎作响。帐内咳嗽声断断续续,如破鼓漏风,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骨面——那不是垂死之人的喘息,是辽西乌桓百年基业正在塌陷的闷响。
他没进去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愿在楼班那张哭丧脸上再添一道屈辱的刻痕。昨夜派往右北平的斥候刚回,带回三颗人头:两个是蹋顿亲信,一个竟是苏仆延麾下千夫长——那人昨晨还与蹋顿共饮马奶酒,言称愿以五千骑为左翼,今晨便被右北平郡守绑了,连同三封密信,一并押送蓟城。信里墨迹未干,字字句句都是“愿为汉家鹰犬,擒蹋顿以献俞先生”。
蹋顿把人头扔进火堆时,火舌猛地蹿高三尺,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。他盯着那堆噼啪作响的炭火,忽然想起幼时随丘力居去蓟城朝见刘虞。那时老大人牵着他手走过胡市,指着一串糖葫芦笑道:“小蹋顿,你看这红果子,裹着蜜糖才甜,裹着砒霜就毒。”如今糖衣剥尽,砒霜底下原来还压着一把淬了毒的钩镰——那钩镰的名字,叫俞涉。
帐帘突然掀开,楼班踉跄而出,眼窝深陷,袍襟沾着药汁污渍。他看见蹋顿,喉结上下滚动,竟没哭出来,只哑着嗓子道:“叔父说……让你进去。”
蹋顿掀帘而入。
帐内药气浓得化不开。丘力居半倚在狼皮褥上,枯瘦的手腕露在锦被外,青紫色血管盘曲如蚯蚓。他睁着眼,目光却像穿透了蹋顿,落在极远的地方。榻边铜盆里浮着几片黑褐药渣,水面倒映着帐顶悬着的青铜弩机——那是公孙瓒三年前攻破管子城后缴获的,丘力居特意要来,挂在自己头顶。
“你来了。”丘力居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听说……昨日又折了两支斥候?”
蹋顿单膝跪地,额头抵上冰凉的羊皮毯:“是孙儿无能。”
“不是无能。”丘力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暗红血痰,溅在弩机倒影里,像一滴凝固的朱砂,“是……是他们怕你比怕公孙瓒更甚。”
帐内死寂。只有铜盆里药水微微晃荡的声响。
丘力居喘匀气息,伸手抚过榻边一柄环首刀。刀鞘乌沉,刃口却雪亮,寒光映着老人浑浊的瞳仁:“当年张纯张举造反,我问你祖父,为何不趁势取幽州?你祖父说,乌桓人善骑射,却不识文书;能裂土,不能治民。所以宁可受刘虞的怀柔之政,也要保全族人生计。”他顿了顿,枯指缓缓划过刀脊,“如今……俞涉用一张纸,就把咱们的刀,磨成了切肉的钝刀。”
蹋顿喉头哽咽,想说“孙儿愿率死士夜袭蓟城”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这话若出口,丘力居会笑,笑得比咳血更瘆人——因为俞涉早就在蓟城布下三重耳目:刘虞府邸的扫地仆役、胡市卖盐的老妪、甚至苏仆延营中替他喂马的汉人奴隶。昨夜那三颗人头被押走时,押解队伍经过西门,城楼暗处有支羽箭擦着带队校尉耳畔飞过,钉在门栓上,箭尾系着的桑皮纸上写着四个字:“蹋顿已知”。
这不是警告,是宣告。
“叔父!”楼班突然扑进来,双膝砸在毡毯上发出闷响,“孙儿想通了!俞涉要的是‘清白’,咱们就给他清白!明日我就带百名部族少年去渔阳修渠,帮汉人引水灌田!再让族中妇人每日蒸二十笼胡饼,专送军营给汉人士卒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