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一章 俞涉人称小刘虞！（ 月票加更 29/48）(1/4)
公孙瓒闻言，面色骤然一沉，手中酒樽悬在半空，指节泛白，杯中酒液微漾，映出他眉宇间翻涌的惊疑与怒意。逢纪面皮抽动，喉结上下一滚，竟一时语塞，只觉那“汉臣耶？汉贼耶？”八字如金石坠地，震得满堂烛火都似摇了一摇。刘虞却未立时作色，反将手中竹简轻轻搁在案角，抬眼望向俞涉，目光澄澈而深邃，仿佛要看透这少年郎骨子里到底埋着几重山、几道河。他未斥其僭越，亦未赞其忠直，只缓缓道：“子川所言，字字如锥，刺人肺腑。然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叩案面三下，声如磬鸣，“袁本初若真有此心，何须假手于我？他坐拥渤海，兵精粮足，麾下田丰、沮授皆当世奇才，谋士如云，战将如雨，何不自起兵锋，直捣邺城？偏要遣使千里，屈尊邀我共举大事？此中关节，子川可曾细思？”
俞涉心头一凛，知刘虞此问非为诘难，而是试探——试探他是否真洞悉袁绍此番布局的全部机枢。他早料到刘虞不会轻信一面之词，更不会因几句诛心之语便弃盟约于不顾。这位幽州牧，表面仁厚如春水，内里却是刀锋淬火般的清醒。他既肯听，便说明尚存转圜余地；而肯问，则意味着已悄然动摇。
俞涉当即敛容，上前一步，拱手垂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使君明鉴！袁绍此举，非为无力独取冀州，实为不敢也！”
堂中诸人俱是一怔。
刘备端坐于右首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青铜虎符棱角，眸光微凝；关羽双臂环抱，丹凤眼半阖，似睡非睡，唯耳尖微动；张飞则早已按捺不住，粗声道：“不敢？他袁本初还怕谁？莫非怕那韩馥夜里放鬼不成？”
俞涉不答张飞，只朝刘虞再躬一礼，续道：“韩馥虽庸碌，然其治冀州十载，政令宽缓，百姓安之，豪强附之，士人归心。彼处粮秣充盈，仓廪实而府库坚，甲兵十万，城池高峻。袁绍若孤军深入，一旦久攻不下，后路被断，四面受敌，则渤海根基必危！故其不敢轻动，而欲借将军之势——将军北逐鲜卑、东击乌桓，威名赫赫，麾下白马义从，天下畏之如虎。袁绍只需将军引兵压境，韩馥闻风胆裂，必遣使求援于将军；将军若允之，则可堂而皇之入主邺城，名正言顺，万民归心；将军若拒之，则韩馥惶惧愈甚，或献城请降，或弃地远遁，冀州唾手可得。无论何途，袁绍皆可坐收渔利，不费一矢，而据河北咽喉！”
逢纪脸色煞白，额角沁出细汗，终于开口，嗓音干涩：“你……你如何知此？”
俞涉抬眸，目光如刃：“我曾在长安为董卓幕僚，亲见袁绍密召韩馥旧部于西园饮宴，席间赠金帛、许官爵，言‘冀州若失，尔等当为新朝柱石’；又于洛阳驿馆截获袁绍致韩馥长史耿武密信，中有‘若事成，愿以巨鹿太守相酬’之语。信纸背面，尚留墨迹未干之印痕——乃袁氏私印，形制与公孙将军帐下所藏袁绍赠印，分毫不差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座寂然。
刘虞闭目良久，忽而长叹一声，声如古松折枝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啊。”
他睁眼，目光扫过逢纪，又落回俞涉面上，竟带三分悲悯：“子川，你既知袁绍包藏祸心，又知袁术挟持刘和、虚张勤王之旗，更知公孙将军暗遣公孙越赴南阳图谋幽州兵马……你通晓四方之机，洞烛万里之变，却仍甘居幕下，为我奔走教化异族、督理屯粮、调停纷争……你图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这一问，如雷霆劈开混沌。
刘备身形微震，侧目望来，眼中既有惊疑，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；关羽睫毛一颤，眸中寒光隐现；张飞更是霍然起身，蒲扇大手按在刀柄之上，虎目圆睁，直盯俞涉面门。
俞涉却未退半步。
他解下腰间佩剑，双手捧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