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 师涉长技以治涉(1/4)
……刘备本就是爱民之人，眼见此等百姓归附之景，哪有不喜的？
他织席贩履出身，清楚百姓们最需要什么，往往亲自游走在这些拖家带口归附而来的百姓之间，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他们。
百姓们亦...
信使接过书信，策马疾驰而出，马蹄踏碎蓟城青石板路上的薄霜，扬起一道灰白烟尘。俞涉立于城楼之上，目送那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，风卷起他草帽边缘，露出额角沁出的一层细汗。他缓缓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指尖微颤——不是惧，而是压着一股翻腾的焦灼。
袁术这封信来得凶险，字字如刀，句句带钩，分明是疑心已生，杀机暗伏。若非他早有准备、信中层层剖解、以利诱之、以势迫之、更以“七千重骑、八千兵马、十七万石粮草”这般实打实的数字为证，怕是此刻已不再是回信，而是收尸的讣告。
他转身下楼，步子沉稳，脸上却再无半分轻松。刚踏进营帐，便见刘备已端坐案前，手中正展开一卷竹简，见他进来，搁笔含笑：“子川又去送信？可是袁公路那边又有动静？”
俞涉点头，未落座，只取过案上铜壶，自斟一杯凉茶，一饮而尽，喉结滚动，方才道：“袁术疑我滞留幽州，心生异志，催我即刻动手，取玄德首级，携众南归。”
刘备笑意微敛，眸光一凝，随即却朗声一笑，拍案而起：“子川既敢直言，便是不惧！我信你，如信关、张二弟一般。”
帐内炭火噼啪轻响，映得他面庞明暗交错。俞涉望着那张被风霜与忠义磨砺得愈发沉毅的脸，心头微热，却更沉——他信自己，可袁术不信；他信公孙瓒，可袁绍未必信；而最紧要的是，他信这一世能改写结局，可命运，从不因一人笃信便俯首听命。
“玄德，”他放下陶杯，声音低而缓，“我方才回信，已将袁绍欲图冀州之事全盘托出，并劝袁术暂缓对公孙瓒下手，转而坐观袁绍与韩馥相争——若袁绍胜，则其势愈炽，终成主公心腹大患；若韩馥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，“韩馥若胜，亦不过是苟延残喘，待其筋疲力尽，主公再出兵，一鼓而下，岂不更稳？”
刘备颔首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子川所谋，深矣。只是……袁术素来多疑，单凭一封书信，恐难消其疑。”
“自然不止书信。”俞涉从袖中取出一帛书，递予刘备，“这是三日前，我遣细作混入袁绍使节队伍，潜入其驻驿所录下的密谈手记。袁绍使者与公孙瓒帐下都尉高览私会两度，言及‘冀州仓廪虚实’‘韩馥部将离心’‘若公孙将军愿出兵，愿割常山郡为酬’。高览虽未应允，却未斥责，反赠酒食，送至驿门。”
刘备展帛细阅，神色渐肃。末了，他将帛书收入怀中，长叹一声：“子川竟已布至此处……我此前只道你善理财货、通夷狄、安流民，今日方知，你连人心缝隙、言语余味，皆能丈量入微。”
“非我之能，”俞涉摇头，目光投向帐外灰蒙蒙的天际，“是过往百世，太多次死在‘信错一人’‘漏听一句’‘晚行一步’之上。如今每走一寸，都踩在尸骨堆成的台阶上。”
帐内一时静默。炭火渐弱，余烬微红。
忽而帐帘掀开，张飞大步闯入，甲叶铿锵，须发犹带雪粒：“大哥！子川！刚得报——公孙将军帐前斥候急报，袁绍使者果然动身了！今晨巳时出蓟城西门，车驾五乘，随从三十，持虎节，挂青旌，直奔易水方向去了！”
刘备霍然起身：“果真来了！”
张飞咧嘴一笑，浓眉飞扬：“那还等甚？大哥，咱们这就去拦路截人，把那袁绍狗腿子拖进营里，剥了皮问话！”
“不可。”俞涉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