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5、第五世5(1/5)
谢玄杀暗道一声惭愧。他是真忘了。
这件通敌逆案他从查到审,有时几乎忙上两轮昼夜,一忙起来,不重要的事全都抛之脑后——没人教过他对自己的大事小事上心,他便也不习惯看重自己的事。凡是自己的私事,都是不重要的事。
谢玄杀看了眼天色,这个时辰,新娘早就已经入府了。
“今日暂不进宫了,明日一早......”
秦砚忙道:“大人,此婚是陛下御赐,按照规矩,明日一早您与夫人该进宫谢恩。”
谢玄杀道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’
春夜骤雨暂歇,枝蔓上的雨露偶尔被风吹拂,落到地上的水洼中。
谢玄杀孤身一人回了府。
见着门庭冷落,他倒不意外,主人都不在,就算有客人来也早告辞了,更莫说他的婚礼,大概并无人来庆贺;但是,门楣四处连丁点红色都不见,他实在是太理亏。
看着迎出来的管家,谢玄杀沉声:“置办喜宴事宜怎么没来报过?”
管家擦汗:“大人恕罪,之前您忙于公务,小的寻不到您人,不敢擅作主张,等您回来,小的也给镇抚司递过信,您没回音,小的还以为........还以为………………”
还以为他又是嚣张跋扈,以此表达对皇上的不满。
谢玄杀一阵无言,他承认自己行事乖张,和皇上的确诸多龃龉,可他还不至于故意用一个姑娘当刀使。
“你退下吧......等等。”
谢玄杀顿了顿,道:“我换了喜服再去。”
管家面露难色,哆哆嗦嗦跪下了,口中求饶。
看来也没有准备。
这么多年,谢玄杀倒也习惯了,无论是畏惧到不愿沾染与他相关的任何事,还是轻视到懒得上心,都没什么区别。他年少时怒过恨过,处置过几个人,隔天皇帝又会派来新的、和从前差不多的人侍奉他。
所以年岁渐长,他胸膛内常常一片平静死水,半分情绪波澜也无。
谢玄杀没再看他,抬步走了。
他先去了正院里一个上锁的房间。
门一开,浅浅的灰尘浮在空中,里面东西不多,但摆放的整齐干净。
谢玄杀点了烛台,快步走到一扇漆黑柜门旁,打开取出最里面一个陈旧的箱子,掀开盖子,里面的婚服崭新也陈旧。
崭新,是这衣衫从没被人穿过,还保留有新衣的淡淡折痕;陈旧,这实在是一件有年头的衣服。
这是他生父为他自己早早备下的、和心爱姑娘成婚时用的喜服。
然而世事易变,心爱的姑娘被皇帝看中,一旨封妃,从此父亲的欢喜成了心中不可言说的隐痛;这隐痛化作沉默如山的守护,守护母亲,守护母亲的丈夫,守护母亲的孩子。
直到那一年,母亲已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,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威胁到她,她却找到他,说要和他孕育一个孩子。
当时父亲官拜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只要他不肯,就算是身为太后的母亲也没办法逼迫他。可是谢玄杀觉得,父亲应是甘愿,甚至是欢喜的。
他执念了一生,已经无所谓自己的名声、性命,也无暇顾忌他的孩子降生后要承受的污名,他甚至死在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手里,到死也没穿上这身婚服。
谢玄杀手慢慢拂过,他知道,这是父亲的珍宝,但他不讲道理地生他出来,他只借用一下,当不过分吧。
乌皎早都睡了。
反正谢玄杀都不来迎亲,更不会来洞房花烛,谁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