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清空弹夹(1/4)
车队的警惕性不低,不过仓促间遇袭,敌人手段又很凶残,多少还是有点措不及防。好在桃宛国虽然小,但终究建国多年,论起组织的严密程度,还是比蛮人强出不少。
除了有人手保护塞纳撤退,还有人冲...
天光渐明,街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灰雾,像是被昨夜诡气浸透后尚未散尽的残息。越野车在城郊公路拐过第三道弯时,黛绮丝忽然松开油门,车速缓缓降下。她没看后视镜,却听见吴友仁呼吸微顿——那是他警觉的信号。
“停车。”她说。
车停在路肩,引擎熄火,四周只剩风掠过枯草的沙沙声。远处城卫司大营的旗杆尖顶隐在雾里,像一根将断未断的骨头。
吴友仁没问为什么。他解安全带的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。黛绮丝已经推开车门,靴底踩上冻硬的土路,发出脆响。她没往大营方向走,而是朝斜坡下方一片低洼灌木丛走去。那里有一小片被踩踏过的泥地,几根折断的芦苇斜插在湿土里,断口新鲜,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。
“你早发现了?”吴友仁跟上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黛绮丝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泥。泥粒间夹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鳞屑,薄如蝉翼,透光时泛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。“不是早发现。”她把鳞屑裹进随身银箔纸里,折了三折,“是刚才克罗格说‘逐北侯女婿’的时候,它动了一下。”
吴友仁瞳孔骤缩:“它在听?”
“不,是在应。”黛绮丝直起身,拍掉掌心泥灰,“应激反应。寄生体对高阶血脉有本能趋附,尤其当宿主情绪剧烈波动——比如克罗格被羞辱时,那股气血冲顶的战气,像黑夜里的火把。”
风突然静了。连枯草都不再摇。
吴友仁慢慢拔出腰间短匕,刃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。“所以……昨晚那只,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是第三个。”黛绮丝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——比拇指大不了多少,铃舌是根扭曲的黑骨。“前两个,我让曼娜用‘沉渊箭’钉在红松旧库房的地砖缝里。没拆封,没验尸,就那么埋着。燃血以为我在藏功,克罗格觉得我在耍脾气……其实我在等它醒。”
铜铃无声,却让吴友仁后颈汗毛竖起。他见过这铃——三年前武院异变科禁地失窃案卷末页,有张模糊照片:一只同样尺寸的铃,悬在七具干尸喉骨之间,铃身刻着三个字:**蚀脉引**。
“陈铨叙给你的?”他嗓音发紧。
黛绮丝没否认,只将铜铃塞回内袋,动作快得像藏一枚毒针。“他昨晚路过红松办事处,看见我们拖人回来。没进门,只在墙头站了十七秒。走之前,把这东西弹进我窗台。”
十七秒。足够一个S级异能师完成三次脉冲扫描,七次微距凝视,一次逆向溯源。
吴友仁喉结滚动:“他看出什么了?”
“看出我绑人的手法,和十年前‘霜脊山围剿案’里,死在第七骑士剑下的那个叛徒,一模一样。”黛绮丝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他还看出……我左手腕内侧,那道疤底下,埋着半截诡核。”
风又起了,卷着枯叶打旋。吴友仁没接话。他知道那道疤——去年深冬,黛绮丝独自潜入北境废弃核电站,在冷却塔底层被寄生体“千面蛛”撕开左臂。送回红松时整条胳膊紫黑肿胀,医生说必须截肢。结果第三天清晨,她自己割开腐肉,掏出一颗鸽卵大小、表面布满血丝的灰白硬核,当场碾碎喂给了训练场的鬣狗。
当时没人敢问。现在吴友仁明白了:那根本不是寄生体,是反向培育的“哨引种”。陈铨叙要的就是这个——有人在主动豢养可控诡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