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真有毒(1/4)
以前杰夫以为,晋国质子眼光独特,是因为身处局外的缘故。现在看来,这家伙的脑子就绝对不正常!
吴友仁摇摇头,很平静地回答,“您没有低估我,成年人的世界,我不懂,只能想像。”
“我...
吴友仁的话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陈铨叙尚在混沌的意识里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向角落——小雪鹞正蜷在一只旧皮囊里,羽色比前日黯淡三分,右翅根部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翳,如薄霜覆于青玉,不近看几乎难以察觉。它闭着眼,胸脯起伏微弱,呼吸竟隐隐带着一丝滞涩的拖音,仿佛肺叶被无形蛛网缠绕。
“不对劲?”陈铨叙喉结一滚,声音干涩,“它昨夜没叫过?”
“没叫。”吴友仁蹲在三步外,指尖悬停半寸,未触羽毛,“但叫得不对。不是警戒,也不是痛鸣……是喘息,像人憋气太久,突然换不过来那一口。”
陈铨叙心头一沉,快步上前,俯身凑近。他没伸手,只将左耳缓缓贴向小雪鹞颈侧——那里本该有清越如冰泉滴落的搏动,此刻却沉滞、迟缓,间隔忽长忽短,仿佛心跳本身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。
“寒地丝族的血脉,不该这样。”他低声说,语调沉得发紧。
吴友仁没接话,只将右手掌心翻向上,一缕极淡的青气自指缝间游出,如活物般绕着小雪鹞鼻尖盘旋三匝,又倏然收回。少年眉峰骤然锁死:“它体内……有东西在吃它的‘热’。”
“热”字出口,陈铨叙瞳孔一缩。
凉国武者谈“热”,向来指代两种东西:一是战气运行时体内升腾的灼感,二是异能师引动元素时核心窍穴滋生的源性温流。前者属体,后者属魂,而小雪鹞既非人类,亦非纯粹诡物,它的“热”,是寒地丝族独有的命脉之火——那是一种介于生命活性与能量纯度之间的奇异平衡,传说中,成年雪鹞展翼掠过冻原,羽尖所过之处,三尺内积雪自融,非因高温,而因“热”蚀雪之质。
可现在,这火在熄。
“不是开尔文干的?”陈铨叙嗓音发哑。
“不是他。”吴友仁摇头,指尖捻起一撮小雪鹞脱落的绒毛,凑到鼻下轻嗅,“有药味,有咒腥,有……一种甜锈气。”
陈铨叙一怔:“甜锈?”
“铁锈混着蜜糖的味儿。”吴友仁将绒毛碾碎,灰白粉末簌簌落下,“他给小哈喂过东西。不止一次。我之前没查出来,因为那味道太淡,混在它日常吞食的雪兔内脏里,几乎无迹可寻。”
陈铨叙太阳穴突突跳动。开尔文若真想驯服小雪鹞,下策是强压、封脉、炼魂;中策是饲以伪灵丹,扰乱其本能;但喂食带甜锈味的饵料……这是最阴毒的下策——寄生。
不是寄生。
凉国古籍《诡域稗抄》有载:“寒地丝族畏‘锈蛊’,非虫非菌,乃极西败亡前,某支流亡术士所造之蚀魂傀儡种。以铁精为骨,蜜浆为血,饲于活物喉管,吸吮命火而不伤其形。宿主愈强,蛊愈沉眠;宿主稍弱,蛊即反噬,蚀尽热源,留一副空壳啼鸣。”
陈铨叙喉头一阵发紧。他忽然记起开尔文最后那声凄厉嘶吼:“我特么……何德何能?!”——那不是绝望,是惊骇。一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,临死前真正恐惧的,从来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自己精心布下的局,反被更精密的棋手无声拆解。
他布了锈蛊,却不知吴友仁早识破。
他布了地窝子,却不知陈铨叙早已盯上他每一条通道的承重纹路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实则从踏入悬铃山补给点那一刻起,便成了被圈定的祭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