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:人比人气死人!(2/4)
生军训的口号声,整齐而年轻,像一簇簇跃动的火苗。常元洲忽然插话:“教授,我能旁听吗?”
桑凯立刻接上:“我也!我替川哥记课堂实录,保证比CERN的粒子轨迹记录还精确!”
王志明眨眨眼:“那……能不能允许我们宿舍集体蹭课?就坐在最后一排,自带小板凳,绝不发出任何影响课堂秩序的声音,除了偶尔控制不住的‘卧槽’。”
李仁发看着他们三个,又看看韩川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像平时批改作业时的温和,倒像是看见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,终于顶开了压在头顶的硬土,第一次把嫩芽探向天空。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不过有个条件——韩川讲课,你们三个,必须全程录像。不是为存档,是为剪辑成短视频,发到B站、抖音、快手。标题就叫《人类幼崽如何驯服数学猛兽》。”
韩川失笑:“教授,这标题太野了……”
“野一点好。”李仁发摆摆手,“现在的孩子,怕的不是难题,是觉得难题离自己太远。你得让他们看见——那个解出弱哥猜的人,去年还在为高数期中卷子最后一道积分题抓头发;那个站在央视镜头前的人,上个月还在宿舍阳台上晾袜子,被风吹跑三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个年轻人年轻的脸:“科学不该是神龛里的金身,它得是窗台边一盆你天天浇水、偶尔忘记、但总归活着的绿萝。”
下午两点四十分,韩川推开401宿舍门时,桌上已摆好四副碗筷,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番茄牛腩,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。常元洲系着印有“湘南大学建模社”字样的围裙,正用筷子戳牛肉块测试软硬;桑凯跪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刚剪辑好的三十秒预告片——画面左侧是韩川大一时期模糊的校园卡照片,右侧是他站在CERN控制室前的高清影像,中间一行动态字幕缓缓浮现:“同一个大脑,两种算法:挂科模式|突破模式”。
王志明端着刚出锅的米饭进来,热气氤氲中咧嘴一笑:“川哥,咱不整虚的。今晚这顿,既是接风宴,也是‘驯兽师认证仪式’首场内部研讨会。”
韩川放下背包,挽起袖子去洗米。自来水哗哗流着,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浅浅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笔、翻书、敲键盘磨出来的,不是勋章,更像年轮。
晚饭吃到一半,宿舍门被轻轻叩响三声。门外站着的是张吉安。他没穿西装,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,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,肩头还沾着粉笔灰。“听说你们在搞大事?”他笑着把包放在桌上,拉开拉链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硬壳笔记本,“这是我从1987年带第一届本科生开始,三十年间所有的课堂随记。没教案,全是学生问的问题、答错的思路、灵光一闪的涂鸦。今天带来,不是送,是寄存。等你哪天觉得讲累了,就翻一本——你会发现,一百个学生里,总有九十九个在问同一个傻问题,而那个‘傻问题’,往往藏着最锋利的钥匙。”
韩川默默翻开最上面一本。泛黄纸页上,一行潦草钢笔字力透纸背:“今日提问:如果无穷大减无穷大,结果是不是零?——问者:李仁发,1987级。”
他抬头看向张吉安。老教授正低头扒饭,鬓角霜色比三年前更浓了些,可夹菜的手依然稳当,碗沿几乎不见一丝颤动。
夜色渐深,四人窝在阳台小凳上分食最后一块西瓜。月光清亮,把对面实验楼顶的“数理楼”三个大字照得轮廓分明。桑凯忽然指着远处:“快看!”
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数教楼顶层那扇窗户亮着灯。窗帘没拉严,缝隙里透出暖黄光晕,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伏在案前,手边堆着几摞书,最上面那本封皮赫然是《解析数论导论》——韩川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