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奔雷(1/4)
察觉到左乐眼底的诧异,荼琪却只是笑了笑。“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“荷光教会有人做了类似的东西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面对荼琪的反问,左乐只能微微蹙眉:
“荷光教会,果然...
荼蘼的呼吸骤然一滞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。她猛地转头看向左乐,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烧的慌乱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被突然剥开内里、赤裸悬在刀锋上的惊惧。
左乐没立刻接话。
他只是把手里那叠刚叠好的换洗衣物轻轻放在床尾,指尖在布料边缘压了压,让褶皱服帖。动作很慢,却带着某种不容打断的沉静。
茶琪就坐在那里,膝上摊着那本皮面烫金的《圣光初阶导引》,书页边缘微微卷起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。她斜倚在床沿,袖口滑至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,腕骨凸起如两枚细小的月牙。她没看荼蘼,目光始终停在左乐脸上,嘴角噙着一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像雪落进酒里,化不开,也沉不底。
“他觉得呢?”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像一根丝线,勒进空气里。
荼蘼喉头滚动了一下,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。她想开口,可嘴唇动了动,只发出一点气音。她下意识往左乐身边挪了半步,脚踝蹭过他裤脚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左乐终于抬眼。
他没看茶琪,而是垂眸看了荼蘼一眼——就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安抚,没有退让,甚至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:他在等她自己站稳。
荼蘼的心猛地一沉,又狠狠一跳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试探,也不是挑衅。这是茶琪第一次,真正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、需要被正视的“人”来对待。不是妹妹,不是附属,不是棋子,而是……一个会动摇、会恐惧、会因爱生怯,也会因爱生怒的活生生的人。
所以她才问左乐。
不是要答案,而是要把答案的权柄,亲手交还给荼蘼自己。
“我觉得。”左乐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钝刀切开凝滞的空气,“她既然能把你从戒律室带出来,就说明她早就知道你会怕什么。”
荼蘼倏地抬头。
茶琪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“她知道你怕被丢下,怕被替代,怕自己不够好——所以她才把你留在身边那么久。”左乐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荼蘼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落在她微红的眼尾,“可她没拦你走。不仅没拦,还帮你铺了路。你真以为,荷光圣所的护卫调令,是随便哪个修女都能签的?”
荼蘼怔住。
茶琪轻轻合上膝上的书,书脊叩在掌心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左乐说得对。”她终于转过脸,正视荼蘼,“我确实没拦过你。从你第一次偷溜出晨祷堂,到你把戒律院的银烛台砸进喷泉池,再到你半夜撬开典籍库,偷抄《暗蚀抗性十四式》——我全知道。”
荼蘼嘴唇发干:“……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茶琪站起身,裙摆垂落如金箔倾泻,“我想看看,当你终于不再需要我替你挡风遮雨的时候,你还会不会回头找我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荼蘼踉跄半步,后背抵上衣柜冰凉的金属边角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——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七,蜷在戒律室最底层的忏悔隔间里发抖。门被推开时,她以为是巡夜修女,闭着眼哑声说“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