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妹妹的考核(3/3)

你。】

    茶琪凝视着那行字，久久未动。烛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消散在雨声里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武道院女生宿舍楼顶天台。

    暴雨如注。左静雨赤脚站在积水边缘，雨水顺着她额前湿发流进眼睛，刺得生疼。她没眨，死死盯着手中那张刚打印出来的考核流程表——第三十二位，东侧小礼堂，初筛官：左乐。

    风掀开她单薄的T恤下摆，露出腰侧一道新鲜的淤青，是下午负重深蹲时杠铃片意外滑脱留下的。她抬起右手，狠狠抹去糊住视线的雨水，掌心蹭过脸颊时带下几道泥痕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宿管阿姨的呼喊：“左静雨！快下来！要断电了！”

    没人应答。只有雨声轰鸣。

    她忽然弯腰，从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捡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碎玻璃。雨水冲刷着锋利的断面，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、被暴雨撕扯的自己。她攥紧玻璃，任尖锐边缘割破掌心，温热的血混着雨水蜿蜒流下，在脚下积水中晕开一小片淡红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她对着虚空低语，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，却字字如刀，“这次，我绝不松手。”

    玻璃碎片在她掌心越陷越深，血珠不断沁出，又被雨水冲刷殆尽。她仰起脸，任暴雨砸在脸上，像一场粗暴的洗礼。远处荷光圣所的方向，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圣光穿透雨幕，静静悬浮于城市上空——那是圣火厅堂穹顶的守夜灯，千年不熄。

    左静雨缓缓摊开染血的右手，任雨水冲净血污。她盯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，忽然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疲惫，没有惶恐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、孤注一掷的亮光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赤脚踏过积水，走向楼梯口。湿透的发尾甩出一串水珠，像散落的星子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。而某个即将开启的清晨，正悄然在乌云深处，积蓄第一缕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