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我真跟你不熟!(1/4)
听到“刘世新”这三个字后,陈渔脸皮不由抽了抽。不会真跟小说里的反派一样,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,后面还跟着一家子吧。
可刘世新他爹都亲自登门道歉,私下给了他一份大红包和解。
这事按...
海风裹着咸腥味,卷起渔船甲板上未干的血迹,混着柴油、渔网纤维和铁锈的气息,在南甲礁上空沉沉压着。林建发被两个青壮渔民架着胳膊拖上陈渔那艘白色捕虾船的甲板时,膝盖一软,整个人砸在冰冷的钢板上,额头磕出一道红印,却连抬手去捂都不敢——他听见身后自己那艘渔船的柴油机正发出濒死般的“突突”声,螺旋桨卡在三层叠套的尼龙网里,像被绞紧的脖颈。
陈渔没让他跪。
他让人搬来一张折叠椅,就搁在甲板正中央,离船头两米远,离海面三米高。椅面是铝制的,反着灰白光,底下焊着四根粗铁腿,钉进甲板缝隙里,纹丝不动。
“坐。”陈渔说。
声音不高,甚至带点笑,可林建发听见自己后槽牙在打颤。
他不敢坐。
陈渔也没催,只转身从赵大海手里接过一只搪瓷缸,掀开盖子,里面泡着半杯浓茶,茶叶沉底,水色乌红,浮着几星油花。他吹了口气,热气腾起一瞬,又散了。“听说你前年在榕城码头,用这杯子,往耀叔脸上泼过一次茶。”
林建发喉结上下滑动,没答。
“不是泼,是‘敬’。”他嗓音干涩,“那会儿……以为他真要带人把我们网全割了。”
“哦?”陈渔歪头,“那你猜,我今天是不是也想把你们网全割了?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一艘小艇“突突”驶近,艇尾拖着长长白浪。艇上站着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,肩头扛着长柄镰刀,刃口在正午阳光下泛出青冷光。他们跳上甲板,没说话,径直走向东南角堆着的七八捆新编渔网——全是台南岛那些船老大刚从自家船上卸下来的,还带着潮气与鱼腥。
“割。”陈渔抬下巴。
“哗啦!”第一刀下去,尼龙绳应声而断,网眼豁开半尺长口子;第二刀斜劈,网坠铁链崩飞,砸在钢板上当啷作响;第三刀横扫,整张三层流刺网像被撕开的旧布,瘫软委地。
林建发猛地抬头:“陈渔!那是我借的!借村东老周家的!他赔不起!”
“赔?”陈渔终于转过身,慢条斯理把搪瓷缸搁在椅扶手上,“你抢我们排钩时,怎么不问我们赔不赔得起?”
他往前踱了两步,皮鞋踩过甲板接缝处一道暗红血痕,停在林建发面前半尺。“朱有财撕欠条时,说他爹跟你爹一起捕过几次鱼——我没戳破他。但你知道,为什么我后来没让李大头把他踹下海?”
林建发摇头,嘴唇发白。
“因为那天他跪下来,喊我‘耀叔’,喊得真心实意。”陈渔弯腰,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,“这儿,跳得比平时快半拍。人啊,怕死不可耻,怕死还肯低头认错,算他有点活人的样子。”
林建发眼眶一热,差点掉泪。
可陈渔下一句就砸在他天灵盖上:“可惜,你连低头都不会。”
他直起身,朝吴胜抬了抬手。
吴胜立刻递来一张折好的牛皮纸。陈渔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蓝墨水字迹,是标准渔业协会格式合同,条款第十三条加了粗:“凡参与围堵、劫掠平岚岛所属渔船者,须按当日所劫物资市价三倍赔偿,并自愿接受平岚岛渔业合作社调解委员会仲裁。”
“签字。”陈渔把钢笔塞进林建发手里。
笔杆冰凉,林建发握不住,笔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