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心照不宣(1/4)
我站在原地默默的抽着烟，也没说话。任小川这一席话，算是把我这个所谓“种仙观”的传承拆开了揉碎了又一点一点的拼给我看。
“我这东西到底算是什么呢？”我苦笑着问道。
“算什么？”任小川在那个宣纸上画上了最后一笔，非常潇洒的把画笔丢到了水盆里面笑道：“算是融合了道家传承民间法脉百姓期待和朝廷所需，吸取了各家之所长，满足了所有人需求的一个人造成神之路，道家要的是有真神存在，百姓要的是有神可以庇护他们，......
大爷把扇子停在半空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没说话，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烟盒，抖出最后一根红梅，叼在嘴里，却没点。他盯着那截干瘪的烟卷看了几秒，忽然抬手，用指甲盖把烟丝全刮了出来，簌簌落在柜台上，像一小堆褐色的灰。
“小勇啊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像砂纸磨过粗陶，“他老婆怀二胎那会儿，胎不稳，镇医院说要转县里，得三千八。他当天就去拉货，连夜跑双城，来回七百公里，回来时眼珠子都血丝密布，可钱还是差八百。”
方怡下意识攥紧了汽水瓶，指节泛白。
“他媳妇儿不敢说，怕他急，自己偷偷去村东头王婶家借。王婶是卖豆腐的，心善，当场就掏了八百——可第二天，王婶家那口老井里，捞上来一具女尸，穿着红嫁衣，脚上还套着双绣花鞋。”
我手里的唐僧肉突然不甜了，一股酸涩直冲后槽牙。
“不是王婶。”大爷终于划亮火柴，火苗窜起来，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，“是王婶她闺女。十年前，跟人私奔，再没回来。村里人都说她死了，可没人见过尸。那天井里捞上来的，脸泡得发胀，可那双绣花鞋，是王婶亲手给她绣的，鞋底内衬还缝着‘福’字。”
方怡猛地吸了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所以……杨小勇……”
“他看见了。”大爷吐出一口浓烟，烟雾里，他眼睛浑浊却锐利，“那天早上，他送完货回来，顺路去王婶家还钱。推开门，正撞见王婶跪在井沿上，手里攥着那双湿透的绣花鞋，一边哭一边往自己脸上打。杨小勇没敢进，退到院门口，结果——他看见井口飘上来一缕青烟，细得像根线，绕着王婶脖子缠了三圈，然后……钻进她耳朵里。”
我搁下汽水瓶，玻璃底磕在木柜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他回家就烧香。”大爷冷笑，“不是烧给菩萨，是烧给他爸。他爸死得早，坟头长草没人除，他每年清明只放两挂鞭，连纸钱都不烧。那天他翻出家里供的半截蜡烛，插在饭碗里，又割了块腊肉当贡品，对着堂屋墙上的黑白照片磕了三个头，说：‘爸，你要是真有灵，就托个梦给我，教我咋活。’”
方怡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汽水瓶标签，纸边卷起毛边。
“当晚他真做了梦。”大爷顿了顿，扇子重新摇起来，慢得像在数心跳，“梦见他爸坐在槐树底下乘凉，穿的还是下葬那身蓝布褂子，脚上蹬着黑布鞋。他爸招手让他过去，说：‘儿啊，别熬了，来，爹这儿有阴凉。’他刚想坐下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他名字——是他闺女，才四岁，扎着羊角辫，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拎着半截麻绳，笑嘻嘻地晃着：‘爸爸，咱俩荡秋千吧？’”
我喉结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“他闺女根本不会荡秋千。”大爷声音陡然低沉，“她生下来就缺氧，脑子不好使，走路都晃，说话只能蹦单字。可那天梦里，她蹦得比谁都高。”
方怡突然捂住嘴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第二天早上，他就吊在那棵老槐树上了。”大爷把烟屁股摁灭在糖罐里，糖粒粘满焦黑的烟头，“绳子打的是活扣——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