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大师的智慧(2/3)
老放心，此行不需见血。”她转向路明非，笑意温柔得近乎蛊惑，“不过明非，你既已突破，有些旧账也该清一清了。”路明非心头一跳。果然，千仞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，表面蚀刻着繁复云纹，中央嵌着半枚断裂的琉璃碎片，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冷光。“七宝琉璃宗前日传信，宁风致愿以宗门秘典《九窍玲珑心经》残卷为质，换你亲赴宗门一叙。”她将虎符放入他掌心，冰凉触感刺得他指尖微麻，“荣荣在信里写——若你不敢来，便当她从未识得过路明非。”
海风骤然静止。连浪声都远了。
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半枚琉璃。它边缘锋利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：额角汗珠滑落，眼底却燃着两簇幽火，像被逼至绝境的幼龙第一次竖起脊骨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，宁荣荣把整本《七宝转轮诀》手抄本塞进他怀里，纸页被雨水泡得发软，她指尖冰凉，声音却烫：“路明非，你记住，七宝琉璃宗的魂技可以修复魂骨裂痕，但修不好人心。你若哪天觉得累了，就回来。”
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武魂殿。
可如今站在这里，手里攥着半枚琉璃，身后是千仞雪含笑的眼，前方是燎原烈火般的焱，而朱竹清静静站在礁石阴影里，像一尊守墓的玉雕——他忽然懂了千仞雪要的“真心话”是什么。
不是劝降，是剖心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千仞雪笑意更深：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荣荣之前，先见一个人。”路明非抬起眼，直视她，“唐三。”
千仞雪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半分。她身后，焱按剑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可知海神岛传讯，唐三已通过第七考，正在冲击第八考？”她语气温柔依旧，却像刀锋裹着蜜糖，“他若成神，第一个要杀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明非将虎符攥进掌心，琉璃碎片割破皮肤，血珠渗出，混着青铜锈迹蜿蜒而下，“所以才更要见他。不是求饶，是告诉他——当年在诺丁城偷他糖葫芦的臭小子，如今能接住他一记海神三叉戟了。”
话音落，远处海平线忽现异象。一道金光自天穹劈落，如神罚之矛，直贯海神岛方向。紧接着，八道惊雷炸响，震得瀚海城所有玻璃嗡鸣震颤！千仞雪袖中玉简骤然爆碎，化作漫天星尘。她脸色微变，转身望向金光来处，唇角却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：“……来得真快。”
路明非抬头。那金光并非天降，而是自海底冲霄而起——分明是有人以无上神力，硬生生从海神岛核心抽离了一缕神念，借天地为引，隔空轰来！
“海神震怒？”焱沉声。
“不。”千仞雪摇头，指尖捻起一粒星尘，它在她掌心化作微缩的海神三叉戟虚影，戟尖直指路明非眉心，“是他在等你。等你亲自登岛，亲手取走属于他的东西。”
朱竹清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：“……海神之心。”
路明非浑身一震。他想起唐三每次握拳时，掌心那抹若隐若现的湛蓝光晕；想起自己斩杀深海魔鲸王后，千仞雪曾抚着他染血的龙爪低语：“海神之心与龙神血脉，本就是同源双生……唐三若成神，你必死无疑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你先夺走它。”千仞雪接上她的话，指尖海神虚影倏然消散，她转身走向魔鲸，“时间不多了。明非，我们明日辰时出发。路上，你想好怎么对宁荣荣说那句‘真心话’了吗？”
路明非没有回答。他望着海天相接处尚未散尽的金痕，慢慢摊开染血的掌心。那半枚琉璃在血色浸润下，竟浮现出细微的龙纹——与他武魂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