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大师的智慧(3/3)

形同出一脉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宁荣荣在等他。

    是七宝琉璃宗的祖训，在等一条真龙归位。

    朱竹清默默拾起他掉落的酒坛，拍去沙粒。她看见路明非弯腰捡起一块黑礁石，运力一捏，石粉簌簌而落，露出内里莹白质地——竟是块万年寒玉髓。他将玉髓仔细包进油纸，又撕下衣襟一角扎紧，动作轻柔得像在裹住初生的蝶翼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他递给朱竹清，“麻烦你，帮我寄去天斗城，给宁荣荣。”

    朱竹清接过，触手冰凉，却似有微弱搏动。她没问里面是什么，只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忽然又道：“还有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昨晚我梦见诺丁城的槐树开了花。”他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纹舒展，“满树雪白，香得呛人。你说，人梦见的花，算不算真的开过？”

    朱竹清怔住。她想起昨夜自己擦拭庭院石桌时，无意间扫到路明非枕边摊开的旧书——书页泛黄，夹着一片早已干枯的槐花瓣，脉络清晰如昨。

    她没答，只将玉髓包裹妥帖，贴身收进怀中。

    海风再起，吹散最后一缕血气。路明非转身走向小院，背影挺直如新铸的剑。千仞雪立于鲸背，银发飞扬，眸光如电：“焱长老，传令——即刻封锁瀚海城所有出海口。凡有海神岛信使靠近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焱拔剑出鞘三寸，赤焰腾空百丈。

    路明非推开门扉时，院中那棵老榕树正簌簌落下一串青果。他仰头看了片刻，忽然抬手，一缕金芒自指尖射出，精准击中最高处一枚果子。果皮裂开，坠落途中，竟绽开一朵细小的金色莲花，花瓣飘摇，落进他摊开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那朵莲，轻声道：“九十九级的魂力，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不是力量，是选择。

    选人间烟火，还是神坛孤寂；选琉璃碎光，还是龙鳞灼灼；选千仞雪指尖的温柔，还是宁荣荣肩头的旧疤。

    朱竹清站在门廊阴影里，看见他掌心莲花渐渐化为流萤，升腾而起，融入晨光。她忽然明白——所谓封号，从来不在武魂殿的玉牒上。

    而在他每一次，明知深渊在侧，仍向前迈步的足音里。

    远处，武魂城方向，一道漆黑巨影正撕裂云层，无声逼近。那不是飞行魂兽，而是千仞雪最新炼制的九级飞行器“堕天使之翼”，翅尖垂落的暗金纹路，正与路明非掌心消散的金莲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路明非没回头，只抬手挥了挥，像赶走一只扰人的飞虫。

    海潮轰然拍岸，碎成亿万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