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6章 谁敢伤我师弟？(2/3)
已命袁龙将军封锁所有营门。你猜，那几个‘阳州军士’，现在在哪？”灵阳子瞳孔骤然放大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在验尸房。”雨蝶接道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刚抬进去的，七具尸体，全穿着阳州军号衣，喉管齐整，一刀断脉，手法和主坑守军一模一样。”
帐内死寂。只有烛芯爆开的轻响，噼啪一声，像骨头折断。
灵阳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腰去，嘴角溢出暗红血丝——那是他自伤经脉时震裂的肺腑旧创。他咳着咳着，竟低低笑了出来，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陶瓮：“郡主……好手段……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“我不懂手段。”萧颜汐转身，走向帐角铜盆，掬水净手，“我只懂人心。你既敢拿太初阁的命脉换荣华，便该知道，这世上最贵的价码，从来不是金玉，是信。”
她拧干帕子，轻轻擦过指尖：“你背叛的不是我，是静渊山人三十年如一日为你续命的三味真火丹；是你丹房里那口熬了十七年、锅底结满赤金丹垢的青铜鼎；是每月十五，你偷偷塞给丹童的饴糖——你总说那孩子像你幼弟，可惜……你弟弟五岁那年，饿死在柳家粮仓外。”
灵阳子浑身剧震，面如死灰。
“你弟弟临死前，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，喊的是‘哥’。”萧颜汐将帕子掷入铜盆，水花四溅，“柳枫给你多少银子？够买他一条命吗？”
灵阳子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咚、咚、咚，三声闷响，额角迅速肿起紫包。
“说吧。”雨蝶递过一盏温茶，“你若如实交代柳家在静渊山的全部布置，包括那些你没见过、只听郭攀提过的‘黑鸦’，郡主可保你家人平安离境，隐姓埋名，终老南疆。”
灵阳子颤抖着捧起茶盏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他盯着茶汤里晃动的自己——眼窝深陷，鬓角霜白，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太初阁最年轻炼丹师的清俊模样？他想起柳枫第一次召见他时，坐在熏着沉香的暖阁里，手指捻着一枚漆盒，盒盖掀开，里面躺着三颗丹丸，朱砂绘符，金粉勾边，美得惊心：“灵阳子，这叫‘忘忧散’，服一颗，十年苦修化为乌有；服两颗，恩义亲情尽付流水；服三颗……”柳枫当时笑了，笑容温润如玉，“服三颗，你便是真正的‘无羁真人’，天地之大，任你逍遥。”
他当时没接。直到三个月后，他亲眼看见柳枫把同样一枚漆盒，递给静渊山人。老山人打开盒盖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合上，深深叹了口气，将盒子原封不动退回：“柳公子，老朽这条命，早系在太初阁的丹炉上了。”
那一刻灵阳子才明白，柳枫要的从来不是他的丹术，而是他的“破绽”——一个连静渊山人都无法彻底修补的破绽：他永远缺一口真正安稳的饭，少一件不漏风的冬衣，欠弟弟一句迟来三十年的道歉。
“黑鸦……”灵阳子哑着嗓子开口，茶盏在他手中抖得厉害，“不在山上……在……在山腹。”
萧颜汐脚步一顿。
“静渊山不是一座山。”灵阳子闭上眼，仿佛又看见那幅被他藏在丹鼎夹层里的古图——山势如卧龙，脊背嶙峋，而龙腹处，一道幽深裂隙蜿蜒如爪，“是三座山。主峰为龙头，左右两峰为龙爪，中间……是龙腹。柳家二十年前就挖通了龙腹暗道，入口在……在灵泉观后殿佛龛底下。他们……他们在里面建了‘归墟台’。”
雨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：“归墟台？”
“聚龙脉残气，炼‘九幽玄魄’。”灵阳子睁开眼，瞳仁涣散，“那东西……不是丹……是活的。它吸人精气，养自己魂魄，等养足了……就能……就能借尸还魂，换一副身子……”
帐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