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5章 。周教授的死,是你动的手?(1/3)
火车过了泰安之后开始进入山区。隧道一个接一个,光线忽明忽暗,车厢里因此安静了不少。大宝在座位上闭着眼,但脑子没停。他在想:这些人盯得这么紧,说明胡铁成和赵三的失踪已经引起了警觉。关正平的死可能还只是地方上的事,但胡铁成作为省革W会的人,他的失踪必然会惊动更高层。
那些追他的人未必全是为了公事——很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人,不希望他活着到香江。
火车到了徐州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站台上灯火通明,旅客拎着......
龙飞坐在招待所隔壁房间的木椅上,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。他面前坐着两个穿灰制服的男人,一个戴眼镜,另一个蓄着短髭,手里捏着个硬壳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,迟迟没落。
“龙同志,你跟秦大宝同志共事几年?”戴眼镜的那个开口,声音平缓,却像冰水滴在铁皮上。
“四年零七个月。”龙飞答得干脆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短髭男翻了翻本子:“那你说说,靠山屯的事,秦局长私下跟你提过几次?有没有交代你转移人员、销毁材料,或者……安排后路?”
龙飞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雪渣,沉默三秒,才抬眼: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?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眼镜男忽然合上本子,身体微微前倾:“龙飞同志,你考虑清楚——你是京城市局派来的联络员,身份清白,组织信任。可你要是包庇、隐瞒,性质就变了。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,是站队的时候。”
龙飞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窗外雪势渐密,簌簌敲打玻璃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
大宝贴着墙根,意识如薄雾弥漫过去,无声无息裹住整个房间。他听见龙飞呼吸节奏变慢,胸腔起伏压低,听见他左手拇指悄悄摩挲右手虎口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。他知道龙飞在忍,在等,在撑着最后一道线。
这时,短髭男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推,发出轻响:“你再想想。比如,那天晚上,秦大宝回村之前,是不是让你烧过一摞旧档案?烧完灰烬埋在哪?”
龙飞瞳孔微缩,但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烧过。烧的是我自己的读书笔记,初中时候抄的《资本论》节选。灰埋在招待所后院第三棵松树底下,您要挖,我现在就能带您去。”
眼镜男眼神一滞,短髭男笔尖终于落下,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墨痕。
大宝在隔壁轻轻吸了口气。他早知道龙飞会这么答——那晚根本没烧任何东西,龙飞只是用一句真话套住假问题:他确实抄过《资本论》,确实埋过笔记灰,可那灰里连半个字都找不到,全是空白纸页烧成的黑雪。这是他们当年在京市局审讯科练出来的“空膛枪法”:子弹上膛,枪口朝天,声势吓人,实则不伤一人。
大宝闭上眼,意识继续延伸。他看见龙飞右手悄悄伸进裤兜,指尖触到一枚铜制弹壳——那是他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捡的,后来打磨光滑,刻了“信”字,一直随身带着。此刻,那枚弹壳正被他攥得发烫。
大宝缓缓收回意识,坐回床沿。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,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个圆,又抹开,留下水痕蜿蜒如河。他知道,龙飞在赌——赌关正平不敢真挖松树,赌这招虚实相生能拖住三天。可三天之后呢?工作组不会永远围着龙飞转,他们迟早要回头盯他,而隔离审查的第七天,按规定该送进专案组办公室正式提审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那封牛皮纸信封。封口用蜡封着,火漆印是只展翅的鹰——那是他十年前亲手设计的私章,只有他和已故师父知道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