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九章 这样的剑修(1/4)
之前雪山宗主在布置禁制的时候,周迟既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手段,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,无动于衷?他布置禁制之前,周迟便已经有了先手。
离开大霁京师之前,那刘符可是送了不少咸雪符的,这一下子,就让周迟本来捉襟见肘的库存,一下子又充沛起来。
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咸雪符,所以周迟才能在感知到雪山宗主的踪迹之时,提前布下这些剑气符箓。
这会儿催动无数剑气符箓,那威势实在是出乎雪山宗主的预料,那些璀璨的剑光,在撕碎他......
贺谷站在岸边,脚边是被剑气削得平滑如镜的青石,河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也吹动他粗布衣袍下摆。他盯着周迟背影,那身影在河面倒影里被水波揉碎又聚拢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,在光与影之间游走不定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却没发出声音——不是不想问,而是心里那点念头刚冒头,便被自己按了下去。他想起昨夜纤夫们围炉烤鱼时,老陈头抽着旱烟,烟锅明明灭灭,说赤洲有句老话:青天之下,拳重千钧,剑轻一线。拳重,压得人抬不起头;剑轻,却能在你低头时,割断你颈上那根最细的筋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剑既不轻,也不重,而是快。快得连水珠坠地都来不及溅开,快得让那些悬在半空的修士连退三步才想起掐诀。
贺谷低头,看自己沾着泥巴的草鞋,鞋尖被剑气擦过,露出底下灰白的麻线。他忽然抬眼,望向运河对岸那片枯芦苇荡——风过处,芦花翻飞如雪,可雪落处,却有一道极淡的剑痕,斜斜劈开三株芦苇,断口齐整,断面泛着幽蓝水光,竟未干涸。
“想起来了?”周迟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,手里拎着那只盛过酒的粗陶碗,碗沿豁了道小口,里面还晃着半碗浊水。
贺谷一怔,随即摇头,“没……只是觉得,那芦苇断得怪。”
周迟笑了笑,仰头将碗中残酒饮尽,喉结上下滑动,腕骨分明如削。“怪?不怪。那是我留的剑意余韵,三日不散。若有人趁我不在,打这群纤夫主意,只要踏进这十里河道,剑意自会引动河水,凝成一道剑影,先斩其足筋,再破其气海。若还不知死活,第二道剑影便直取心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岸边数十个缩着脖子、大气不敢出的纤夫,“他们怕我,是因为我出了剑。可他们更该怕的,是我不在的时候,这剑意还在。”
贺谷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:“前辈……您早算好了?”
“算?”周迟把空碗轻轻放在青石上,指尖在碗沿抹过,留下一道水痕,“不算。只是知道,人活着,得给自己立个规矩。我替他们出剑,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菩萨,而是因为我答应过,要带他们顺流而下,到青阳渡口换船。若路上有人拦路,砸了他们的饭碗,便是坏了我的规矩。”
他转身,目光掠过贺谷身后那一排低垂的脑袋——老陈头蹲在地上,手指无意识抠着泥土;瘸腿的阿木攥着扁担,指节发白;就连最小的十三岁少年栓子,也把怀里那只豁了口的铜铃攥得死紧。周迟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,砸在河风里:“你们信我,是因为我帮你们扛下了今日这一劫。可我要你们记住,往后十年、二十年,若有人再来寻衅,不必等我。你们当中,谁练出了第一缕真气,谁就能在河滩上刻下第一道剑痕;谁熬过了三年苦修,谁就能用竹竿挑起十斤重的铁锭,在浪尖站稳半炷香。赤洲的武夫能靠双拳开山,赤洲的纤夫,为何不能靠脊梁撑起一条运河?”
话音未落,远处芦苇丛中忽有异响。
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不是风声,是硬物刮过芦苇秆的钝响。
周迟眉梢微挑,贺谷已本能地横跨半步,挡在几个年幼纤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