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九章 这样的剑修(3/4)
,山塌了,人亡了,唯余这具被地火灼烧半身的守陵人,拖着残躯,跋涉三千里,只为寻一柄能承托剑魄的剑。“我不要你的剑魄。”周迟忽然道。
道人猛地抬头,眼中绿火剧烈摇曳,几乎熄灭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周迟掌心微合,那万千剑胚重聚为一滴水珠,缓缓落入他袖中,“去青阳渡口。那里有艘新造的乌篷船,船头雕着一只衔剑白鹭。你上船,船自会带你回西洲。船上有一匣,匣中是我写给青崖山旧友的信,还有……三颗‘养魄丹’。丹药可续你残躯三年寿元,足够你寻到青崖山废墟,掘出你师祖剑魄所藏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岸边所有纤夫:“至于这运河上的纤夫,往后三年,每月初一,我会遣人送三坛‘涤尘酒’至青阳渡口。酒里掺了青崖山特制的‘清心露’,凡饮此酒者,夜间梦中可闻剑吟。若有人梦醒后,指尖能凝出一丝剑气,便让他来青阳渡口寻你。你教他识剑、养剑、护剑。不必教他杀人,只教他如何在暴雨夜拉紧缆绳,如何在冰封河面踏出第一道裂痕。”
道人怔住,浑浊右眼中绿火渐渐平息,化作两汪深潭。他久久伏地,额头深深陷进泥里,肩头耸动,却未发出半点哭声。
周迟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岸边那群僵立的纤夫。他走到老陈头面前,弯腰拾起地上一根被剑气削断的芦苇杆,随手一折,芦苇断口处竟渗出晶莹水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虹彩。
“陈伯,”他将芦苇递过去,“明日辰时,带栓子来这青石滩。我教他认第一个字。”
老陈头双手接过芦苇,枯瘦手指摩挲着那截湿润断口,忽然咧开缺了门牙的嘴,嘿嘿笑了两声,笑声沙哑,却像破土春笋,脆生生顶开冻土。
周迟又看向瘸腿的阿木:“阿木哥,你右腿旧伤每逢阴雨便痛,我观你筋络淤塞如绳结。三日后,我教你一套‘踏浪桩’。桩成之日,你能在浪尖立半个时辰,旧伤自愈。”
阿木怔住,手中铁钩哐当落地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用力点头,脖颈青筋暴起。
最后,周迟目光落在贺谷脸上。两人视线相接,贺谷心头一热,下意识挺直脊背。
“贺谷,”周迟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刚才问我,为何他们不敢报复。现在,你明白了?”
贺谷喉头滚动,声音发紧:“因为……因为前辈不只是出了一剑。您把剑,留在了这里。”
周迟点点头,目光投向远处河面。夕阳正沉入地平线,将整条运河染成熔金。就在那金光最盛处,水面悄然浮起一柄虚影长剑——剑身透明,剑刃却流淌着星河般的细碎光点,随波轻漾,亘古长存。
“剑不在鞘中,便在人心。”周迟轻声道,“人心不坠,剑便不坠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,指向运河尽头那轮沉落的夕阳。
“看。”
众人循指望去。
只见那轮巨大金日边缘,竟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剑痕——不是刻在天幕,而是由无数细小水珠悬浮排列而成,随日光变幻明灭,赫然是七个古篆:
人间有剑,剑在人间。
字迹未落,整条运河水面忽然沸腾,无数水珠腾空而起,在夕照中凝成千万柄微小飞剑,剑尖齐齐指向苍穹。剑鸣无声,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,心口发烫。
贺谷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周迟怕他们报复。
是他早已将剑意,种进了这条河,这片土,这群人的血脉里。
从此以后,赤洲运河上,再无人敢轻辱纤夫。
因为纤夫抬眼,便见剑光;纤夫低头,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