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五章 人心复杂(1/5)
沉默,还是沉默。虽说是亲眼看到的眼前的年轻剑修打杀的掌律林淳,但一方面他们对这件事不见得真生气,另外一方面,那就是他们之前可都听说了,眼前的年轻人来自太玄剑宗,那可是赤洲一流的大宗门,他们可不想招惹。
因此短时间,这些平日里在寻常弟子眼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都有些沉默。
不过这会儿既然周迟已经开口,他们这群人,好像怎么都要有个交代才是。当然,这交代并不是向周迟交代,而是要向山中的弟子们交代,不......
贺谷的牙齿在打颤,身子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脊背弓起,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如蚯蚓游走。他想喊,可喉咙里只滚出几声嘶哑的咕噜,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气脉里来回刮擦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砸在泥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眼前发黑,视野边缘开始浮出细密金星,像被风卷起的萤火,忽明忽暗,又似悬草剑气初绽时那一瞬的微光——刺眼、灼热、不容拒绝。
周迟没扶他,只是蹲下身,左手按在他天灵盖上,右手三指并拢,贴于他后心大椎穴。指尖微震,一缕极淡的青色剑气如游丝般渗入。那剑气不霸道,不灼人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“定”意,仿佛春水初生,不争不抢,只静静漫过干裂河床,悄然弥合那些被强行撕扯开的气窍缝隙。贺谷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血涌上来,却被这股气机轻轻托住,缓缓沉入丹田深处,竟未伤及腑脏分毫。
“咳……”他呛出一口带腥气的浊气,眼皮颤了颤,终于睁开。视线模糊,只看见周迟垂眸望着自己,眼底没有嘲弄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沉静的湖面,倒映着半轮将坠未坠的残月。
“疼吗?”周迟问。
贺谷喘着气,点了点头,又摇摇头,“疼……但好像……不是坏事。”
周迟嘴角微扬,收回手,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皮小果,塞进他嘴里。“含着,别咽。酸得很,但能压住翻腾的气血。”
那果子入口即化,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天灵,贺谷本能地皱紧眉头,可就在这酸意炸开的刹那,体内乱窜的气机竟似被一道无形鞭子抽打,骤然驯服,沿着既定经络缓缓归位。他怔了怔,忽然抬手,笨拙地去抓自己左腕——那里,一条淡青色的细线正若隐若现,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,正是气机初凝、与天地勾连的征兆。
“我……看到了。”他声音发虚,却亮得惊人。
周迟没应声,只将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,目光扫过远处山坳。暮色已浓,山影如墨泼洒,唯有西天还剩一线鱼肚白,像刀锋划开的伤口。他忽然道:“你刚才吐的那口血,颜色偏暗,是淤在任脉中段了。往后练,每走七步,便要停一下,用舌尖抵住上颚,默数三息。数完再走,数错一次,回头重来。”
贺谷下意识点头,随即又蹙眉,“为什么是七步?”
“因为人一步踏出,气随足动,七步为一个呼吸节律的完整循环。”周迟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沾的草屑,“你刚才强行运转,气机逆冲,不是路错了,是脚没踩准时辰。剑修的脚,和凡人的脚不一样。凡人走路靠腿,剑修走路,靠的是脚底涌泉穴与大地之间的‘应’。应上了,步步生莲;应不上,寸步难行。”
他说着,抬脚向前踏出一步。靴底离地三寸,悬停片刻,才轻轻落下。就在落下的瞬间,脚下几株野草无风自动,齐刷刷朝他脚尖方向弯下腰去,仿佛朝圣。
贺谷看得呆住,忘了舌下那枚青果的酸意。
“看懂了吗?”周迟问。
贺谷摇头,又猛地点头,“好像……有点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就对了。”周迟笑了笑,转身继续往前走,“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