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六章 神仙书铺(1/4)
林下剑宗山外,雪山宗主看着周迟三人下山,沉默不语。另外两人也有些沉默。
直到三人远去,消失在这边三人的视线之中,雪山宗主才收回视线,笑了笑。
山中的全景他自然不知晓,但不管怎么看,哪个年轻剑修都没在林下剑宗受什么委屈。
这件事本就特别离谱,一个气势汹汹上山的剑修,明摆着是冲着去砸别人祖师堂去的,最后却能这么随意的下山,甚至于他自身的境界本就不高,能做成这件事,就更让人咂舌了。
“宗主,看起来林下剑......
江面之上,碎木如雨,沉浮于翻涌的浊浪之间。那条曾威风凛凛的大船,此刻只剩半截龙骨悬在水中,像一具被剥去血肉的巨兽残骸,无声地倾诉着方才那一剑的决绝与冷酷。浪头卷起,裹挟着断木、残旗、染血的衣角,也裹着几具尚温的尸身,忽而沉没,忽而浮起,仿佛整条大江都在喘息,在畏惧,在退避。
周长衫伏在一块漂浮的船板上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血肉焦黑,边缘竟还萦绕着一缕未散的剑气,嗤嗤作响,如活物啃噬。他右手死死攥住船板边缘,指节发白,青筋暴凸,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血,混着江水淌下,流进嘴角,咸腥刺喉。他不敢咽,怕一动便牵扯胸腹间那道横贯三寸的剑痕——那不是割开皮肉,而是将肺腑之间的气机、经脉、甚至神魂的丝缕都斩得寸寸断裂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人拿钝刀在他五脏六腑里来回刮磨。
他抬眼,目光越过翻腾的浪花,死死钉在那叶小舟之上。
小舟依旧平稳,仿佛方才那一剑,并非劈开一艘楼船,而是拂去一片落叶。舟上年轻人立于船头,左手垂落,那柄带鞘长剑已悄然归位,右手则负于身后,袖口微扬,露出一截腕骨,清瘦却极稳。他面上无悲无喜,只有一双眼睛,沉静如古井,映着天幕上尚未散尽的雷云,也映着江面浮尸与碎木。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侧脸,照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也照出他眉宇间一丝极淡、却无法忽视的倦意——不是力竭之倦,而是见惯了这般挣扎之后,一种近乎慈悲的漠然。
“师……师兄!”赵雾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她趴在另一块船板上,腰腹间一条深可见脊的剑伤正不断渗出暗红血水,浸透了半幅裙裾。她强撑着吞下第三颗丹药,可药力刚入腹,便被体内乱窜的剑气搅得七零八落,喉头一甜,又呛出一口血沫。她艰难抬头,望向周长衫,眼中全是惊骇与茫然,“那人……那人根本不是来劫人!他是来……是来试剑的!”
周长衫瞳孔骤然一缩。
试剑?!
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脑海,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滞。试剑?试谁的剑?试给谁看?试这赤洲北境的水?还是试这雪山宗的颜面?抑或……试他自己?
他猛地想起厉峰被斩开时,那团血雾炸开前的一瞬,那年轻人眼中掠过的并非杀意,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,仿佛在确认一柄新铸之剑的锋刃是否足够锐利,能否轻易剖开血肉,能否斩断灵机。再想起他挥青竹时江面裂开的沟壑,想起他指尖迸出的那粒剑光,想起他推剑出鞘时江水分开、碎冰退避的异象……原来从头到尾,对方从未将他们视作对手,只当是……磨剑石。
一股寒意,比赵雾所施术法凝结的万载玄冰更刺骨,从尾椎直冲天灵。
“咳……”周长衫终于忍不住,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漂浮的船板上,迅速被江水冲淡。他咳得剧烈,每一下都牵扯着胸腹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,可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何那小姑娘会被劫走,为何对方始终不曾真正逼近,为何那一剑虽毁船却未追杀残存之人。对方要的,从来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