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七章 狗妖(1/5)
神仙两字,无论是在山下还是在山上,都并不是一个轻易能动用的词汇。在山下,百姓们口口相传,对于所谓神仙,自然是敬畏尊重的,而对于山上修士,修行之后,更明白所谓的神仙意味着何物,那几乎意味着是真正的大修士,甚至是超过大修士范畴的。
至少一般修士,即便是被山下百姓称呼为神仙老爷,却不会这么自居的。
周迟领着小姑娘走入书铺子,那年轻的书铺老板才抬起头来,看到眼前周迟的一瞬间,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。
周......
青竹撞鼎,巨鼎倒飞,船身轰然震颤,甲板上木屑纷飞,船头栏杆寸寸崩裂。赵雾踉跄后退三步,足下青砖炸开蛛网裂痕,唇角血线未干,手中印诀已散,那口古朴小鼎嗡鸣着斜插进船舷半尺,鼎身遍布蛛纹,鼎口白气溃散如烟。
周长衫终于动了。
他未曾拔剑,只将右手按在左肩,袖袍无风自动,一道雪白剑光自肩头浮起,初时细若游丝,须臾间竟凝成一柄三寸冰晶短剑,寒芒刺目,霜气缭绕,剑尖所指,并非那小舟上的年轻人,而是——江心。
江面之下,忽有异响。
并非水声,而是沉闷的、类似山体撕裂的钝响,自江底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整条明月江水面开始泛起诡异涟漪,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由下而上,层层叠叠,如无数无形之手自深渊托举。江水翻涌处,黑影攒动,似有百丈巨物正从江底缓缓升起。
“玄冥蛰龙阵?!”赵雾瞳孔骤缩,声音嘶哑,“你……你怎会此阵?!”
小舟上那人并未答话,只是微微侧身,左手背于身后,右手悬于腰际,指尖轻叩青竹残留的断节——那根青竹撞鼎之后,前端三分已被震碎,此刻仅余七寸残枝,却仍在他掌中稳稳悬浮,如剑胚初成。
周长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玄冥蛰龙阵,非雪山宗不传之秘,乃开派祖师观蛟龙潜渊所创,专为镇压极阴之气而设。此阵一旦催动,需以九十九块寒魄石为基,三十六枚冰魄钉为引,更须一位登天境修士坐镇阵眼,以自身真元为引,方能引动江河地脉之力,锁死阴气流转。可眼前这年轻人,既无寒魄石,亦无冰魄钉,更无登天境气息——他凭的,竟是……剑意?
剑意凝阵?!
周长衫喉结滚动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宗门典籍里一句几近湮灭的批注:“昔有剑修,不炼器,不借法,唯以剑心为炉,剑意为火,剑气为薪,三者相融,可代万般阵法。其名曰‘剑阵’,非阵之形,乃阵之魂。”
当时他嗤之以鼻,以为是后人附会。
今日方知,何谓井蛙不可语海。
“赵师妹,”他低声道,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窟捞出,“封住薛邑窍穴的符纸,可是宗主亲笔所书的‘玄阴锁魄符’?”
赵雾点头,额角冷汗滑落,“是……宗主亲手画就,连贴三道,还以血髓浸染,绝无可能自行松脱。”
周长衫目光扫过船舱方向,忽而冷笑:“那就怪了。她若真被锁得严实,为何……”
话音未落,船舱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挣扎,不是哭喊,而是一声极轻、极冷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壳龟裂。
紧接着,整条大船所有窗棂、舱门、甚至甲板缝隙里,都渗出一缕缕幽蓝寒雾。那雾气不散,不升,只沿着木纹蜿蜒爬行,所过之处,船板结霜,霜上生花——一朵朵细如针尖、寒彻骨髓的冰晶莲花,无声绽放。
赵雾失声:“极阴反噬?!她醒了?!”
不可能。
玄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