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一章守株待兔(1/4)
顺着小旺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那是农村家里倒垃圾的地方。柴火垛子后面,地上撒的都是从灶台里,炕洞子里弄出来的草木灰。
然后生活垃圾,泔水,都倒在上面。
此刻,那被咬死的兔子,半大的小猫就在那。
我两步走了过去,然后蹲在了垃圾旁,跟着捡了个小棍子扒拉了两下兔子跟小猫的尸体。
跟小旺说的差不多,但亲眼看到之后,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出入。
兔子也是半截身子,但感觉不像是被咬死的,倒像是死之前,被什么东西已......
我盯着她那张还带着点睡意的脸,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有点干,但眼神亮得吓人,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火苗子。她没再抽烟,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,指节泛白。我忽然就想起昨晚上她说“我要缠上你”的时候,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羞怯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——好像不是在勾引人,而是在往自己心口上扎刀子,一刀不够,还得再补三刀,非得把命跟我的命绞死在一块儿才肯罢休。
我掀被子坐起来,后腰有点酸,腿根也沉,可脑子却像被山涧冷水冲过一遍,清亮得能照见自己影子。窗外天光已经大亮,松花江上雾气还没散尽,灰白一片浮在楼群之间,远处几只灰喜鹊扑棱棱飞过,叫声干涩又尖利。这声音一钻进耳朵,我后脖颈子突然一麻,脊椎骨缝里像有条小虫子顺着往上爬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麻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后颈,指尖底下皮肤发烫,可摸上去又冰凉。
“你脖子怎么了?”张菲伸手想碰,我下意识往后一缩。她手停在半空,没收回,也没生气,就那么悬着,像一截被风折断又勉强接回去的枯枝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太硬,像块没泡开的冻豆腐,硌牙。可我真不知道咋软下来——昨晚上那股子浪荡劲儿早不知飘哪儿去了,现在只剩满嘴苦味儿,连唾沫都咽得费劲。
张菲把手收回去,顺手抓过床头柜上的烟盒,抖出一根,叼在嘴上,打火机咔哒一声响,火苗窜起老高,映得她眼底晃动着一小片橘红。她没吸,就那么擎着,火光舔着她下唇,熏得那点血色都淡了。我看着她,忽然就懂了:她不是在抽烟,是在烧自己。拿火燎着那点活气儿,怕它散了。
“你昨晚上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是不是梦到他们了?”
我猛地抬眼。她知道?她怎么知道?我压根没提尸解仙的事,连小兴安岭四个字都没吐露半个。
张菲把烟摁灭在窗台沿上,火星子溅出来,像几粒将熄未熄的星子。“我梦见的不是他们。”她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这动作不该出现在女人身上,可她偏偏有,“我梦见的是水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什么水?”
“黑水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几乎贴着我耳朵说,“不是墨汁那种黑,是……空的黑。像把所有光都嚼碎咽下去之后,胃里翻上来的一口淤血。那水在动,可不动声色,像活的,又像死了千万年。”她忽然抓住我手腕,指甲掐进我皮肉里,“冯宁,你听没听见?那水底下……有东西在敲钟。”
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不是幻听。真有声音——极细、极远、极钝,像生锈的铜钟被裹在湿棉布里,一下,又一下,敲在耳膜深处。我猛地甩开她手,可那声音没停,反而越来越清晰,震得我后槽牙发酸。
“你听到了!”张菲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缩成两粒黑豆,“你也听见了!”
我没应声,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,冷得一个激灵。可这冷没压住脑子里炸开的念头——瑶池?西王母?仙道?全他妈是假的。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