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签到制(1/3)
“民女李师师,在此叩拜天尊,愿天尊垂怜,赐我一子……”李师师求愿的时候,吴晔已经开始准备离开恩州的事宜。
自从平抑粮价之后,恩州大局已定。
瘟疫,没有发生!
饿死人的事,...
吴晔猛然瞪大眼睛,不是因为惊惧,而是因为体内骤然炸开的一股洪流——不是水,是香火。
那不是香火,是愿力,是信力,是千人跪拜、万人呼号时从心尖上蒸腾而起的赤诚之气,如灼灼金线,自恩州城方向奔涌而来,穿过尚未散尽的薄雾,越过退水未干的泽国,撞入他眉心祖窍!
他正站在新堤最险处,脚踩沉埽边缘,右手还搭在最后一根龙门桩的榫口上,指腹沾着泥浆与碎石屑。可就在那一瞬,他指尖微颤,掌心汗珠未落,整条左臂却陡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纹路——似经脉,又似符篆,自腕骨蜿蜒而上,直贯肩井,竟在皮肉之下浮出半寸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呃……”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,不是痛,是撑。
这具身体,终究还是凡胎;这缕神魂,纵有通真宫道箓为凭、神霄雷印为契,也未曾真正炼就金身。此刻千人一念、万众归心,愿力如江河倒灌,竟比当日引黄河水逆冲溃口时更烈十倍!他膝盖一沉,几乎跪倒,却硬生生用右足钉入夯土,左膝悬空三寸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不敢动,怕一动便泄了这股势。
他更不敢笑,怕一笑便崩了这层壳。
身后陈登正捧着新绘的《恩州合口图》走来,见状脚步一顿:“先生?”
吴晔没回头,只缓缓吸气,再缓缓吐气,吐得极慢,仿佛把肺里所有浊气都碾成齑粉,才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:“无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袖“嗤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——不是被树枝刮破,是内里那道青纹暴涨,撑裂了粗麻布。袖口翻卷,露出小臂内侧,赫然浮现一枚半隐半现的符印:形如莲座,座中盘坐一小童,童子双手结印,额间一点朱砂未干,正与他眉心隐隐呼应。
陈登瞳孔骤缩。
他见过这印——太史局藏书阁最深处,《道藏·神霄秘录》残卷末页,墨迹斑驳,唯此印清晰如新,旁注四字:“救苦降世”。
他喉头滚动,想问,却见吴晔忽然抬手,不是抹汗,而是将左手五指并拢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——那里,心跳声沉如擂鼓,每一下都震得堤上碎石微跳。
“陈知州。”吴晔开口,声音低哑,却奇异地穿透风声,“你信命否?”
陈登怔住。这位老人一生治水,信的是水文、是地脉、是沉埽压实度与龙骨嵌深,从不信玄虚。可此刻,他望着吴晔左臂那枚忽明忽暗的符印,望着堤下那根刺破云层的残桅,望着远处城门方向黑压压伏跪的人影,喉结上下滑动三次,最终垂首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:“老臣……信眼前事。”
吴晔终于缓缓放下左手,袖口垂落,遮住那道青纹。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堤上忙碌的人群——有人正用铁钎撬动一块松动的护岸石,有人蹲在渗水处往石缝里塞浸油的麻丝,还有几个少年蹲在沉埽边,用芦苇秆蘸泥浆,在湿地上歪歪扭扭画着什么。
他走近几步,蹲下身。
那几个少年慌忙起身,却见吴晔伸手,从泥地上拾起一根芦苇秆,手腕轻转,竟在湿泥上勾勒出一个方正轮廓——不是字,是图:一座堤,一道溃口,一艘横亘其间的船,船身之下,密密麻麻排布着菱形小点,如鳞片,又似阵纹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最小的男孩怯声问。
吴晔没答,只将芦苇秆递过去:“照着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