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梦话(1/4)
十七殿下装病的可操作性,刘景明在五六年前,就已经跟人探讨过了。殿下就算真的生命垂危,死也只能死在凉国。
如果身体不适就能回国,殿下会想不到这种手段?
就连普通民众,都懂得战争一...
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隔离点铁皮屋顶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鼓点声。吴友仁站在车外没动,腕表屏幕幽光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。护卫长掀开车帘一角,声音压得极低:“郝威刚发来消息——塞纳今晨已离桃宛王都,随行七十二骑,轻甲无旌,走的是北荒古道。”
“北荒古道?”角枭扑棱一声落上他肩头,爪子刺进棉袍,“那不是当年丝族商队运冰蚕丝的旧路,三岔口有塌方断崖,两百年前就封死了。”
吴友仁没接话,只将腕表翻转朝向车窗。玻璃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冷光——那里没有惊愕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他忽然想起黛绮丝说过的话:丝族被屠前,最后一批逃亡者就是从北荒古道消失的。八十年过去,冻土下的白骨早被风沙掩埋,可那条路,却像一道愈合又撕裂的旧伤疤,始终横亘在凉晋边境线上。
“老陈,”他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说丝族人若还活着,会不会在断崖底下埋了炸药?”
角枭翅膀一僵,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鸣叫:“你疯了?那地方地质图我看过——岩层全是脆性玄武岩,震波传导比火药库还利索!真引爆,整条古道都会塌成碎石坑,塞纳死不了,但后面跟着的凉国斥候队得陪葬!”
“所以不能用炸药。”吴友仁抬手按住鸟喙,指腹蹭过角枭颈侧泛青的绒毛,“得用诡族。”
车厢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。护卫长郝威终于掀开全部帘幕,月光斜切过他半边脸,照见眉骨上新添的刀疤:“小子,你当诡族是听你调遣的猎犬?”
“不调遣。”少年摘下腕表,金属外壳在雪光里泛着青灰,“只是把饵,撒进它们的巢穴。”
他摊开掌心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三枚桔子核。表皮干枯皲裂,却渗出极淡的、类似腐肉的甜腥气。这是昨夜陈铨叙亲手剥开的变异柑橘,果肉呈诡异的靛蓝色,核仁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。角枭猛地后退半步,羽尖炸开细小电弧:“灭诡雷的引信萃取液……你往核里灌了七倍剂量?”
“八倍。”吴友仁将其中一枚核抛向空中,指尖弹出一点幽蓝火苗。火苗舔舐核壳的刹那,整枚果实突然膨胀如拳,表皮崩裂处涌出粘稠黑雾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——全是开尔文临死前瞳孔倒映的影像。“凉国詹事府最新研发的‘回响孢子’,能复刻异能者濒死时的精神波动。塞纳见过开尔文,只要他靠近三百步内……”
郝威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技术——去年凉国在红松武院秘密测试时,曾用它诱杀过一头潜伏三年的诡化雪豹。那畜生循着同类惨叫奔来,却在踏入孢子扩散区的瞬间,被自己幻觉中千万个开尔文撕成了碎肉。
“你确定塞纳会追着幻觉跑?”护卫长喉结滚动,“那家伙可是能徒手掰断蛮族弯刀的疯子。”
“不追也行。”吴友仁将剩余两枚核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隔离点后门,“反正他带的七十二骑里,至少有十六个身上带着诡族孢子囊——去年冬狩,桃宛人在北荒猎杀了三头幼年诡狼,剥皮时没处理干净。”
角枭突然尖叫起来:“等等!你什么时候查的桃宛军情?”
“今早。”少年脚步未停,声音散在风里,“刘景明送腕表时,顺手给了我半张凉国边军换防图。上面标注着桃宛斥候最近三个月的补给点——全在诡族活跃带边缘。”他顿了顿,推开门扉时扬起一片雪尘,“真正该问的是,为
